老鸨子走到我面前,笑着说:「他连这个手势都教你了?」
我愣了一下,心想:「你也认得这个手势?」我想要张嘴和她说话,但是我嘴里咬着美玉,于是我只是看了她一眼而已,就闭上眼睛。不再理她了。
而老鸨子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一样,她绕着我一圈一圈的走着,一边走,一边说:「这个手势我当然认识。一手指天,一手指地。至正至刚,神鬼退散。」
我心想:「你知道就好,看来你今天不能为难我了。」
我心裏面这样想着,子里就哼了一声。
然而老鸨子忽然在我耳边说:「可是你现在在水里,上下颠簸,天旋地转。你知道哪里是天?哪里是地吗?」
她这一句话,让我心智大乱,我惊慌的睁开了眼睛,看到老鸨子正站在我面前,笑眯眯的伸出手来。
我心裏面暗叫了一声:「糟了,这个手势挡不住她了。」
老鸨子伸出手来。阴森森的说:「你害怕吗?害怕就不要再看了。」
随后,有一团黑暗,遮住了我的眼睛。我能听到风声水声,但是什么都看不到了。
我徒劳的睁着眼睛,惊恐的想:「我是吓了吗?」
我摸索着把嘴里的美玉取下来,握在手里防身。这时候,我听到身后有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正在缓缓地向我靠近。等那个声音走到我脑后的时候,我猛地转身。握着美玉砸了过去。
身后什么都没有,我砸了一个空。但是指尖上传来一阵刺痛。我听到老鸨子冷笑着说:「你的指尖血,我取到了。」
我的心咯噔一下,有些茫然不知所措了。
这时候。我听到一个声音,从远方传过来:「如意,如意。」
我大声的叫:「白狐……」
可是我只叫了两个字,忽然下巴上一阵疼痛,像是被利刃割了一下一样。我后面要说的话,顿时被这疼痛堵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老鸨子在黑暗中笑着说:「姑娘,我这卖身契管用吗?」
我知道,她肯定是用我的指尖血做了小人,刚才用针刺中了小人的下巴,以此来控制我。
我坐在黑暗中,一句话都没有说。
忽然,我感觉这个世界又剧烈的晃动起来了,黑暗中全是倒塌声。哀嚎声,撕咬声。我摸索着抓住一根柱子,任由这世界上下颠倒,像是世界末日一样。
忽然,我在天的尽头看到了一道光,这道光迅速的变大,将黑暗的世界劈成了两半。
我嘟囔着说:「像是盘古开天闢地一样。」
有人拉住了我的手。我没有抗拒,因为这手我太熟悉了。
我抬起头来,看到是白狐,他冲我笑了笑:「是不是等了很久?」
我鬆了一口气,对他说:「你再不来的话,我就只好去卖艺了。」
白狐拉着我向半空中飞去,嘴里面还在开我的玩笑:「你会唱歌还是会跳舞?」
我噎在那里:「我会吃,行吗?」
刚才明明在生死之间,见到白狐之后,似乎一切危险都解除了。我的心居然放鬆的很。
白狐抱着我回到在地面上。我看到自己站在一个破落的院子里面。在院子正中央,放着一口大缸,缸里面养了很多金鱼,只不过,这金鱼已经死光了,全都翻着白肚皮,漂在水面上。
我使劲的张望:「咱们不是在湖里吗?」
白狐指了指那口缸:「那就是湖。」
我吓了一跳:「之前看到的湖水,就是这么一口小小的水缸?」
白狐点了点头,指着水缸上面一道道的纹路说:「这水缸上面被高人做了手脚,从特定的方向走过来,就像是见到了一片湖泊一样。」
我点了点头,又问:「那么我之前看到的怪兽,就是这些金鱼了?」
白狐笑着说:「是啊,为了找到你,我把所有的金鱼都杀了。」
我笑着说:「难怪等了你那么久。不过……你杀鬼挺快,为什么杀鱼这么慢?」土何广血。
白狐笑着说:「因为我知道你在鱼肚子里,怕把你伤到了。」
我笑着说:「因为伤到了我,就等于伤到了你自己,对不对?」
我们两个正在说话,旁边有个声音冷笑着说:「死到临头了,还在卿卿我我,真是可笑。」
我们两个扭过头来,看到老鸨子端着锦盒,正站在不远处。她举着一个小人,得意洋洋地说:「卖身契已经签了,你再也逃不掉了。」
白狐淡淡的说:「你最好把这个东西烧了。」
老鸨子冷笑着说:「我费了这么大力气,才把这姑娘买下来,怎么肯烧了呢?」
她长嘆了一口气:「公平买卖,童叟无欺。你既然把姑娘卖给了我,另外两个鬼妓,就可以带走了。」
这时候,从黑暗中走出来了两个人,正是歌姬与舞姬,她们身上水淋淋的,显然是在水缸中挣扎了一番。
轻纱的衣服打湿之后,紧贴在皮肉上,一阵冷风吹来,她们都打了个寒战,看起来楚楚可怜。
可是白狐连看都没有看,她对老鸨子说:「你不肯烧?」
老鸨子摇了摇头:「不肯。」
这时候,白狐伸出手,屈起中指,向草人的方向虚弹了一指。那草人轰然一声,烧起来了。
老鸨子吓了一跳,慌张的开始灭火,但是大火很快蔓延到她身上,连她自己也烧起来了。
老鸨子惊慌失措,嚎叫着到处奔跑,最后跳进了那口大水缸里面,但是大火仍然没有被扑灭,它甚至把水都烧得沸腾了。
我看到老鸨子在沸水中翻滚,呼叫,她伸出手来,抓着水缸想要爬上来。但是没有成功,她软软的倒下去,就此消失不见了。
我问白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