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自己的分析说出来了,但是周围的几个人仍然是一脸迷茫。
方龄犹豫了一会说:「这个……她的意思是,让我们找到一个姑娘,这个姑娘可以救她?」
我拍了下手:「对啊。鞭炮和春联就是找到那姑娘的线索。」
无名使劲挠了挠头,很是发愁的说:「这个可有点太难了。这世界这么大,贴着对联放鞭炮的不知道有多少人。咱们去哪找?」
方龄站在那里。也不再喊困了,而是积极地推理:「我觉得范围可以再缩小一点,这个姑娘应该是宿管认识的人。」
然后她看了看我:「老宿管指的该不会是你吧?」
我无奈的说:「如果是我的话,她的遗言就应该直接说我的名字了,还特地强调那个姑娘干什么?」
方龄点了点头:「没有错,就因为不知道名字,才要用那个姑娘来代替。这说明,宿管不认识那个人。」
男人忽然在旁边说:「这个鞭炮和对联,我觉得也许是指的别的东西。」
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男人想了想:「比如是过年。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贴对联和放鞭炮。」
男人的话让我们眼前一亮。
诚然,并非只有过年的时候,对联和鞭炮才组合在一块。办喜事的时候也会贴喜联。不过这不重要,老宿管是在大年初一死的,所以她指的应该是过年。
大年初一?我忽然心中一动。问男人:「老宿管死的时候,确切的时间是什么?」
男人想了想说:「是初一。确切的说,应该是年三十的晚上。刚刚过了十二点。」
我点了点头:「我们这里的风俗是。新年的钟声一响,然后才开始放鞭炮。难道鞭炮指的是她上吊的时间?」
方龄忽然幽幽的说:「我想到了。」
她的声音太神秘了,到吓了我一跳,我问她:「你想到什么了?」
方龄说:「对联指的是地点,鞭炮指的是时间。那个姑娘指的是人物。三个坐标交叉,我们就知道要找谁了。」
我着急地说:「你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怎么回事。」
方龄说:「你还记得吗?咱们宿舍大楼门口贴了一副春联。」
我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这副春联我从来没有注意过。每一次走过去的时候,都只是匆匆一瞥,但是被方龄一提醒,我还是能想起来的。
方龄又说:「老宿管吊死在上面的时候。正好能看到那副对联。」
我嗯了一声:「然后呢?」
方龄又说:「然后她断气的时候,正好听到新年的鞭炮响起来了。恰好在这时候,有一个姑娘从她身边走过。」
我惊呼了一声:「排骨的那个同乡。」
方龄使劲点了点头:「老宿管一定是在说这个人。」
方龄曾经跟我说过。排骨有个同乡,过年的时候都没有回家,而是在饭店打工。晚上回到宿舍的时候,忽然有一隻脚踢在了她的头上。她一抬头,才发现老宿管吊死在上面了。这样看来,老宿管真的有可能是在说这个人。
我问方龄:「那个女生的家在哪?」
方龄掏出来:「别着急,我给排骨打个电话问问。」
在方龄打电话的时候,男人已经让我们坐上了麵包车。然后方龄把地址跟男人说了。男人就开车带我们去了。
我们几个人则坐在车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还好,女生的家距离市区不远,我们坐着车走了四十分钟,就到了女生的家里面。
我看见一座挺破落的院子。看样子女生的家境并不太好。
我小声的问方龄:「那个女生叫声什么?」
方龄翻出来看了一下:「好像是叫文英。至于姓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我点了点头,走到院子里面问:「文英在家吗?」
应声的是一个中年女人,她奇怪的看着我们:「你们是?」
我笑着说:「我们是她的同学,来看看她。」
那女人就很感动的说:「哎呦,快进来吧。」
这个女人就是文英的妈妈,她把我们让到了屋子里面,忙不迭的给我们倒茶。
我问她:「那个……文英怎么样了?」
一说到这个,文英的妈妈就嘆了口气,看她的样子,几乎要落下泪来了:「我也不瞒着你们了,她在学校被吓破胆了。回来之后就大病了一场,到现在,脑子还是一会清楚,一会糊涂。不敢见光,不敢见风,不敢见人。胆子小的很。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我同情地问:「去过医院了吗?」
文英的妈妈点了点头:「去过了。但是什么也检查不出来,只是让静养。」
我们沉默了一会,然后对她说:「能不能让我们见见她?」
文英的妈妈愣了一会,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她嘱咐我们:「过一会别太靠近她,她醒了之后,就不肯让人走过去。」
我们都点头答应了。
文英的妈妈掀开了一道帘子,指了指其中的一间屋子。我们几个人小心翼翼的走进去了。
我看见屋子里面的窗户用黑纸罩上了,一点光都漏不进来。而桌子上面又点着一盏油灯,文英正守着油灯,一个劲的打哆嗦。
我们谁也不敢靠近,都在门口站着,上下打量她。
我看到她双目无神,徒劳的摇晃着脑袋,像是还没有睡醒,在梦游一样。
无名忽然小声说:「没错,是在这里了。」
我奇怪的问:「什么在这里了?」
无名指了指那面墙:「你仔细看看,墙上的影子。」
我看了两眼,越看心里越害怕。我看到文英的影子清清楚楚的落在了墙上。可是还有另外一个影子,正蹲在她的肩膀上。
无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