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姬穿着轻纱衣服,明明什么都没有露出来,又像是什么都没有遮住。她的脸上施着脂粉,看起来很妖艷,但是眼神又很冷漠。
不过这些都不是关键,关键是她的脸。她长得太面熟了。如果宿管年轻几十岁的话。应该会有这样的脸。
歌姬把纸花递给了我,然后悠悠然走到了圈子的正中央。
我看了看旁边的无名,小声说:「你认识她吗?」
无名疑惑的看着我:「我认识她?」
我忽然想起来,无名并没有见过宿管几面,于是我又对方龄小声说:「你看出来了吗?」
方龄点了点头,低声说:「是她。」
就连坐在附近的男人也冲我点了点头,表示这个歌姬确实是她的母亲。
我们谁也不敢多说话,因为担心某一句话犯了忌讳,被众鬼杀死在这里。
那一对双胞胎阴森森的说:「既然大家都准备好了,那就开始击传花吧。」
我心想:「既然是击传花,骨在哪里?」
我刚刚想到这里,就看到跳舞的歌姬晃了晃手腕。她手掌上的皮肉迅速脱落,变成了一截白骨。然后弹琵琶的歌姬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她的脑袋变成了骷髅。
我看着这一幕,差点吓得叫出声来,我死死地捂着嘴巴。知道一旦出声,事情就不妙了。
歌姬用手骨在骷髅上敲了敲,骷髅发出空洞的砰砰声。
原来不是击传花。是击骨传花。
我愣了一秒钟,然后猛然醒悟过来,把花给了方龄。
歌姬一边绕着头骨跳舞,一边和着节拍敲一下。
那舞蹈妖艷至极,也魅惑至极。我心想:「老宿管总是批评学生们夜不归宿。没想到她死了之后,居然做起这种事来了。」
我刚刚想到这里,纸花就已经传过来了。我忙不迭的给了无名。然而这时候,声停止了。
无名苦着脸,看着地上的酒。
周围的众鬼纷纷说:「快喝啊,怎么。不喜欢我们的酒?」
无名苦笑了一声:「这样的好酒,怎么会不喜欢呢?」他端起酒杯来,一仰脖把里面的酒喝光了。然后咂了咂嘴:「味道还不错。」
众鬼见他这么说,全都笑起来了,显然是把他当做了一个知己。
而无名则冲我们偷偷露出来一个哭脸,那意思不言自明,他在担心天亮之后的肚子疼。
我就这样一愣神的功夫,纸花到了我的手里面。而那声也戛然而止了。我下意识的要把纸花送到无名手中,可是众鬼却不依不饶的大叫:「该你喝酒啦。」土反欢巴。
我嘆了口气,端起了酒杯。
酒香醇厚,吸到子里面,让人心情大畅,忍不住要豪饮三百杯。但是理智又告诉我,这全都是幻觉。
我把酒杯放在唇边。开始天人交战。我不想喝,但是不喝又过不去这一关。我闭上眼睛,咬了咬牙,然后一仰脖……
我没能把酒喝下去,因为身后出来了一隻手,把酒杯从我唇边抢过去了。然后我听到一个清朗的声音:「这杯酒,我替她喝了。」
我惊讶的回过头来,发现身后站着一个白衣男子。他正一脸微笑的看着我。
我正正的盯着他:「白狐,你怎么……」
白狐笑着说:「不给我让个位置?」
我茫然的和方龄挤了挤,给他让出来一个座位。然后白狐坐在了我身边。随后,他颇有风度的将那杯酒喝下去了。
众鬼纷纷掌,他们像是很喜欢这样的热闹一样,大声说:「英雄救美啊。」,「老兄,真有你的。」,「艷福不浅。让人羡慕。」诸如此类的话。
而我看着白狐,有满肚子疑问,只不过在这种地方,也实在问不出来了。
接下来的击传花,我就再也没有忧虑了。因为白狐的手太快了,往往纸花刚刚到我的手上,就被他迅速的拿走了。我经常只是看到一道白光,然后手里面的东西就不见了。
我把手藏到身后,轻轻地捏了白狐一把。而白狐侧了侧身子,低头在我耳边说:「天亮后再说。不要轻举妄动。」
我点了点头,就真的不敢再动了。
时间不长,无论人与鬼都有了些醉意。那些小鬼笑着说:「时候不早了,该睡觉了。」
然后他们中站出来一个最强壮的,搂着两个歌姬,摇摇晃晃的向远处去了。
看样子,所谓的卖艺不卖身,只是一个好听的噱头罢了。其余的小鬼不敢和厉鬼争抢,只能由着他带走了两个美女。
那些小鬼意犹未尽的说:「走了走了。今天晚上可真是热闹。」
几分钟后,他们就消散到四面八方的黑暗中。而与此同时,远处的村子里面传出来了鸡叫声。
天亮了。
白狐魂魄力量很强大,不畏惧天亮。但是其余的小鬼就不一样了,他们不敢再出来了。也就是说,我们终于平安了。
忽然,我听到哎呦一声。无名捂着肚子倒在了地上。就连方龄和男人都皱着眉头,一个劲的吸冷气。
他们晚上多多少少都喝了一杯,现在肚子开始疼起来了。
方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如意,你帮帮我。」
我拉着白狐:「你有没有办法?」
白狐笑了笑,他从坟头上摘下来了一棵草。我看见这草叶子细长,有点像是竹叶。
他摘下三片叶子,分给了方龄,无名和男人。然后让他们含在嘴里,嘱咐他们:「别开口,一直到日出之后,再把叶子吐出来。」
这三个人照办了,而他们身上的疼痛居然也马上止住了。
我惊奇的问:「这是什么东西?这么神奇?」
白狐笑着说:「小鬼酿的酒固然美味。但是里面有大量的阴气。鬼喝了会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