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让我别害怕,可是听了他的话之后,我更害怕了。
我紧张了一会,小声地问:「她跟着我回来了?她在哪啊?」
无名低着头摆弄手里的罗盘:「好像是在你肩膀上,但是她的魂魄太弱了,我不能确定准确的位置。」
本来方龄是拉着我的胳膊的。听了无名这话之后,低呼一声,面色苍白的跑开了。我看着她说:「好啊,你这么不讲义气。」
方龄躲得远远地,一脸无奈:「如意姐,我最怕老婆子了,你就担待我一回吧。」
我长舒了一口气,轻声问无名:「现在我应该怎么办?走到家里面去吗?」
无名摇了摇头,对我说:「你先站着别动,我想想啊。」
然后他从身上掏出那本书来,又开始一页一页的翻,我无奈的说:「这都多久了?你的书还没有看完呢?」
无名贱笑了一声,厚颜无耻的说:「这书博大精深,要钻研很久呢。」
几分钟后,他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来:「原来是这样。」
然后他向周围张望了一下。指着前面一个小院,问旁边的男人:「那是你家吗?」
自从听说我肩膀上蹲着一缕残魂之后,老宿管的子女们都不敢动了,生怕惊扰了老人。现在听无名这么一问,男人像是刚刚回过神来一样:「是啊,那是我家。」
我看那小院门口灯火通明,院墙上还挂着一副灵幡。灵幡是用白纸裁成的,捆扎在一根竹竿上,在夜风中来回飘动。发出一阵阵轻响,像是枉死的冤魂在做无谓的呻吟。
无名对男人说:「你去把灵幡拿过来。去的时候,每走七步,就要停顿一下。以此类推。走到灵幡下面的时候,必须是七的倍数,千万别弄错了。」
男人紧张的答应了一声,就摇摇晃晃的向前走了。
男人去取灵幡,然后我很好奇的问她的妹妹:「老宿管不是过年的时候去世的吗?为什么灵幡还没有摘掉?」
那女人嘆了口气:「老人的眼睛闭不上,咱们怎么能给她下葬呢?所以就拖到现在了。不过……到了七七那一天,无论眼睛闭上不闭上,都得下葬了,不能再拖了。」
然后她很感激的看着我:「这一次多谢你了,大晚上的,让你们来这里。」
我笑了笑:「没什么,老宿管人挺好的,我们帮她一个忙也应该。」
老宿管真的挺好吗?我只知道她为人很古板,几乎每个夜不归宿、凌晨敲门的女生都被她骂过「鬼混」两个字。
不过。除了古板之外,她倒也算是一个不错的人了。更何况,死者为大,我就干脆认定她是好人算了。
这时候,男人已经扛着灵幡回来了。无名接过灵幡,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在白纸上画了几个古怪的花纹。然后自言自语地说:「让灵幡做招魂幡,也算是合适了。」
然后他举着灵幡,对我说:「如意,你慢慢地,从灵幡下面走过去。」
我惊讶的看着他,然后摇了摇头:「我妈跟我说,从灵幡下面走,会长白头髮。」
无名咧了咧嘴:「这种封建迷信你也信?更何况,你的头髮好得很,不用担心这个。」
我无奈的说:「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做道士的说别人是封建迷信。」
我低着头。慢慢地从灵幡下面走过去了。这时候,我感觉身上像是有什么枷锁被摘除了一样,身体变得有些轻盈,有些温暖。之前那种阴冷又木然的感觉消失不见了。
我站在路边,惊喜的看着无名:「老宿管的魂魄走了?」
无名点了点头:「附在灵幡上面了。」
然后他扛着灵幡,数着步子向老宿管家走去了。
老宿管不缺钱花,但是这老宅好不到哪去,只是三间低矮的瓦房,再加上一个小院罢了。
在院子里面有一个灵棚,灵棚当中就放着漆黑的棺材。
无名把灵幡绑在灵棚上。然后看着男人说:「我现在要把棺材打开,你没有意见吧?」
男人点了点头:「当然没有意见。」
他们两个一人抬着一边,把棺材盖轻轻地抬下来了。
我踮着脚向里面张望了一眼,看见老宿管双目圆睁,正在看着头顶上漆黑的天空。
她的表情有些诡异,我看了两眼,就扭过头去了。
无名拿出一张道符来,在老宿管的头与脚上晃了两晃,嘴里嘟囔着:「魂兮归来,魂兮归来。」
他念叨了两句之后,就拿起道符仔细的看,看了两眼之后,摇了摇头,失望地说:「她的魂魄果然不在身体里面。」
男人有些忧心的问:「那怎么办?」
无名笑了笑:「不要紧,没有看到我这招魂幡吗?把招魂幡放到尸体上面,她的魂魄就会慢慢地聚拢过来。先是一缕缕的残魂,然后是主要的魂魄。就像是磁铁一样,吸力越来越大。」
男人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这时候,无名忽然咦了一声,对男人说:「麻烦你,帮我拿一隻蜡烛过来,」
男人马上端来一隻蜡烛,递在了无名的手里面。无名端着蜡烛慢慢地靠近老宿管的口鼻。那隻蜡烛毫无征兆的灭掉了,好像有人将它吹灭了一样。
我们都有些惊讶的看着无名:「老宿管在吹气?」
无名摇了摇头,然后伸手捏了一下老宿管的下巴。老宿管张开嘴巴,我发现她的嘴里面全是黑色。
无名嘆了口气:「她不是上吊死的,是服毒死的。确切的说,是先服毒,然后上吊。」
男人震惊的说:「你的意思是,我妈是被人害死的?」
无名摇了摇头:「那倒不是。应该是她自己服毒,然后再上吊。」
我皱着眉头说:「这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