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间烛变得很暗,因为方龄又向前走了一步。无名站在地上,看着蜡烛说:「你再走一步,蜡烛就会灭掉。」
方龄慢慢地伸出了一隻脚,她的动作极慢,像是害怕带起风来。扑灭了蜡烛一样。
可就是这样,阳间烛的火苗也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暗,马上就要熄灭的样子。
方龄嘆了口气,把脚收了回来,向后退了一步。这时候,阳间烛又变得亮起来了。
我们都一脸同情的看着她。
方龄回过头来,泪水盈盈:「如意,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早点告诉你,我怕你担心,茶不思饭不想的,有什么好?」
方龄苦笑了一声:「现在我不担心了,变成绝望了。」
她像是刚刚反应过来一样,看着我们说:「我明白了。今天根本不是来求什么平安符,是为了捉鬼来了,是不是?」
我们都沉默的点了点头。
方龄又问:「照这么说,请道士驱邪,是给我驱邪了?」
叶菲笑了笑:「方龄,你别难过。你不是最喜欢听鬼故事了吗?这一次身临其境感受一下。」
方龄本来一脸悲伤,听了这话,居然破涕为笑:「也对啊,一隻小鬼又能把我怎么样?我还有如意帮忙。还有白狐帮忙。他那么大本事,我不会有危险的。」
这时候,坐在旁边的无名满脸不高兴:「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怎么在我的道观里面,就偏偏把我略过去了呢?难道你觉得我的道术不够格吗?」
方龄点了点头。老老实实的说:「你的道术……好像确实差了一点。」
现在好了,这间屋子里难过的不止方龄一个了,又多了无名陪绑。
方龄问我们:「我身上的鬼是哪来的?你们知道吗?」
我们几个人七嘴八舌的,把这两天的事说了一遍。
方龄听完之后,嘟囔了一句:「原来我变漂亮了,都是鬼干的。这倒也是,这么神奇的事情,也只有鬼神才能干得出来。不过,如果鬼被抓走了之后,我还是这么漂亮,那就好了。」
我们几个都笑着说:「你先把小命保住再说吧。不然的话,就算你变得再漂亮,死了之后,也是一堆烂骨头。」
方龄点了点头:「这倒也是。」
然后她问无名:「你打算怎么帮我抓鬼?」
无名想了想说:「我先要确定一下这隻鬼在不在你的身上。」随后。他吩咐我们,把房门关上。
这间小屋的门窗上都糊着黑纸,关上门之后,几乎暗的透不进光来。而地上的那支蜡烛,因为少了外面阳气的维持,也迅速的萎靡下去了。
无名连忙把蜡烛捧起来,端在心口的位置,这才让它勉强的燃烧着,不至于熄灭。
无名对我们说:「你们看一下方龄的影子,有没有什么问题。」
方龄被蜡烛一照,影子清清楚楚的投影在白墙上。我们看了一眼,顿时吓了一跳。
方龄有两道影子。
这两道影子都落在墙上,它们的身体是分开着的,可是却共用了一个脑袋,这种感觉,就像是……就像是一个连体婴儿一样。
我问我无名:「这影子代表了什么?」
无名想了一会说:「影子的脑袋连在一块。说明它们是同一个人。但是一个人的影子分成了两半,说明魂魄正在分裂。」
无名看着方龄说:「有人正在偷你的魂魄。怪不得你身上阳气这么弱,原来一部分魂魄已经被人取走了。时间长了之后,你的魂魄会正式变成两个,其中一个留在你的身体里面,另外一个,就丢失了。」
方龄着急的问:「那你能帮我找回来吗?」她问话的时候,很着急的向前走了一步,结果距离蜡烛太近,噗地一声,把阳间烛扑灭了。
好在我们距离屋门很近,马上打开了房门,让外面的光把屋子照亮了。
无名对方龄笑了笑:「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好消息是,你没有被鬼缠上,也有一个坏消息,坏消息是,你的魂魄要被偷走了。至于救你的办法嘛……」
他沉吟了一会说:「我给你一条红线,你系在脖子里面,这样一来,你的魂魄就会被红线拴起来,不会丢掉了。」
方龄马上露出喜色来,接过红线,系在脖子里面了。
我把身上的魔镜拿出来,交给无名说:「那隻鬼,会不会是在这面镜子里面?」
无名翻来覆去的看了一会,摇了摇头:「我现在还看不出来,也许……等到晚上的时候,就能够明白了。」
我们都点了点头。
方龄担心的问:「晚上的时候,我又要照镜子吗?」
我冲她苦笑了一声:「你这么害怕干什么?应该害怕的不是我们吗?」
叶菲想了一会说:「这件事,罪魁祸首是吴艷,咱们把她抓过来,不就全都解决了吗?」
宿舍长交友广泛,马上掏出电话,对我们说:「我给吴艷的舍友打个电话,让她们把吴艷骗到这里来。」
然而,宿舍长在电话里面说了两句之后,就对我们失望地说:「吴艷不见了。不知道她去哪了。」以狂妖号。
方龄气愤的说:「这个傢伙,肯定感觉到苗头不对,所以提前躲起来了。」
我笑着说:「咱们别管她了,先把方龄救出来再说吧。」
这一天,我们没有再回道观,而是留在了学校。
我们几个把魔镜都拿了出来,让无名检查。但是他的回答总是::「我什么都看不出来。」
我看他的意思,很是怀疑那隻鬼藏在镜子里面,只不过,他对自己的道术也不太自信,所以不敢特别的确定罢了。
时间过得很快,就已经到了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