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客把剑架在了无名的脖子上,他淡淡的说:「这个人,是你们的朋友?」
白狐笑着说:「听说殭尸不怕刀剑,不避水火。你把剑放在他的脖子上做什么?难道想靠这个威胁我们吗?」
黑袍客冷笑了一声:「他如果是真正的殭尸,我当然威胁不了你们。只可惜,他是假的。」
白狐毫无预兆的伸了伸手。我看到无名的身子开始急速的向门口退过来。
而这时候,黑袍客喊了一声:「留下吧。」亚何共技。
宝剑一晃,一道白光闪过,像是闪电一般,劈中了周进的脖子。我看到周进的头颅被砍掉了,在地上滚了几滚,就静止不动了,而那失去头颅的身子,则晃了两晃,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这恐怖的一幕让我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而白狐紧紧地抱着我,在我耳边轻声说:「别怕。别怕,人已经救回来了。」
我扭头看了看,发现白狐抓着无名的魂魄,而现在的无名,面色苍白,一脸恐惧的看着院子。
看样子,是尸体被砍坏的那一剎那,白狐出手把无名的魂魄带回来了。
黑袍客的脸藏在斗笠当中,淡淡的说:「真是好手段。」然后他摇了摇腰间的铜铃。棺材中的殭尸像是得到了命令一样,迅速的跳了出来。
他们之前的僵直和呆滞全都消失不见了,快的像是一道道黑色的闪电,几个起落,就将我们围在了正中央。
白狐把无名放开了。他看着黑袍客说:「你的这些殭尸拦住不住我。」
黑袍客有些不服气的说:「能不能拦住你,要试试才知道。我知道你是鬼,可是鬼的力量再强大,遇到殭尸的时候。恐怕都会大打折扣。」
白狐似乎不愿意与黑袍客为敌一样。他轻声说:「你为什么一定要拦着我?」
黑袍客愣了一下说:「因为你们弄坏了我一具殭尸。」
白狐笑了笑:「只是因为这个原因就得罪我,恐怕会有点得不偿失吧。你摘下斗笠,仔细看看我是谁。」
黑袍客并没有摘斗笠,不过他慢慢地抬起头来了。
地上的烛光照亮了他的脸,我看见他脸上的神色很平和,相貌也很普通,像是大街上经常会见到的路人一样,根本无法与炼尸的大魔头联繫起来。
黑袍客看了一会,淡淡的说:「有点面熟。而能够让我面熟的人,应该都是了不起的人。」
白狐笑着说:「所以,你不该和我为敌。有时候,多一个朋友,比多一个敌人要好得多。」
黑袍客本来面色平静下来了。听了白狐这么一句之后,居然莫名其妙的勃然大怒,他大声说:「黑袍客一向独来独往,需要什么朋友了?」
他摇了摇铜铃。指挥者殭尸说:「杀了他们。」
殭尸们一拥而上,就朝我们跑过来了。我惊叫了一声,躲在白狐的怀里。
而白狐抱着我,在地上开始慢慢地走动。他的步子并不快,但是随随便便迈出去一步,往往就很巧妙的躲过了殭尸的攻击。
在四五十隻殭尸的围攻中,白狐抱着我如同閒庭信步一般,安然无恙的走到了院子里面,走到了黑袍客面前。
黑袍客静静地站在地上,我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但是也能想像得到他的震惊。
白狐轻声说:「让殭尸们停下来吧。他们杀不了我。」
黑袍客居然很听话的举起铃铛,轻轻摇了摇。那些殭尸果然停下来了。
我回头看了看,发现无名已经被殭尸抓住了,如果我们再晚几秒钟,他恐怕就要被殭尸撕碎了。
黑袍客淡淡的说:「多谢你手下留情。」
我奇怪的看着他,忍不住说:「不是应该我们谢你吗?如果你不留情的话,无名早就死了。」
黑袍客苦笑了一声:「你身边的人既然能轻鬆地躲开殭尸的攻击,当然也可以轻鬆地杀了他们。每一具殭尸都是宝贝,耗费了我无数的心血才炼成的。他没有出手伤害他们,显然是不想与我为敌了。」
白狐笑着说:「那么我这个人情,你领不领?」
黑袍客轻轻地点了点头:「技不如人,还有什么可说的?」
白狐说:「咱们能不能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黑袍客愣了一下,然后很坚决地说:「你如果想从我这里问出点什么来,我可无法告诉你。我今天确实欠了你的人情,大不了你现在拿走算了。黑袍客向来独来独往,不会受人要挟。」
无名笑嘻嘻的走过来:「是吗?那我要你用心还人情,怎么样?」
无名现在像是一个得志的小人一样,笑嘻嘻的说:「我有一隻噬心鬼盒,只要把你的心放进去,你就会乖乖听我们摆布了。」
无名这番话,很明显是在威胁黑袍客,可是他却没有半点反应,只是冷笑不已。
无名有些不快的说:「看样子,老兄确实是想把心交出来啊。」然后他伸手就向黑袍客的心口上抓去了。
然而,无名抓了一把之后,忽然惊讶的向后退了一步,大声说:「你的心呢?」
我奇怪的看着无名:「怎么回事?」
无名指着黑袍客说:「他没有心。」
黑袍客的声音中透着一股傲然:「我早就告诉你们了,我是人间的客人。我和你们世间人不一样,我没有心。」
白狐笑着说:「你不是没有心,而是把心弄丢了。」
黑袍客愣了一下,有些恼火地说:「你知道什么?可别乱猜。」
白狐笑着说:「你刚才为什么要取殭尸的心头血?因为你的心没有了,只能靠着心头血维持生命,是不是这样?」
黑袍客冷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白狐又皱着眉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