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路上无老少,孤坟多是少年人。何必与其争迟早,奈何桥上骨肉分。
在黄泉路上,黑白无常开始哼起苍凉的调子。这一次,他们的声音倒不太恐怖了,取而代之的。是有些凄凉。
过了一会,前面的黑白无常停下来了。我看到黄泉路的尽头,出现了两扇大门。
大门呈漆黑色,上面雕着两隻威猛的狮子。黑白无常没有接近大门,而是在门外喊:「黑白无常接新死的生魂回来啦。」
两扇大门吱扭一声,正在缓缓地打开。而黑白无常,则慢慢地走了回来。
黑无常简短的对无名说:「这两扇门,不能碰。」
白无常在旁边解释说:「门上的狮子威猛无比,凡是靠近的小鬼魂魄,都会被他们吞掉,所以一定要小心。这扇门,只能从里面打开,不能从外面闯进来。」
大门被彻底打开了。黑白无常小心翼翼的引着无名走了进去。我看到开门的是一隻丑陋的小鬼。
我望了望,门后面是一望无尽的荒野,这荒野除了黄沙漫漫,没有任何东西。
我惊奇的看着周围的一切,心想:「这里就是阴间吗?这么荒凉,空荡。」
很快,黑白无常开始用一种诡异的步伐走路,这种步子,很像是无名的禹步,但是又不太一样。我们走了一会之后,原本空荡荡的原野上,忽然出现了一座宫殿。
宫殿完全是黑色的,在阴沉沉的地府中,显得格外恐怖。
我心想:「这大概就是阎罗殿了。」
无名走到阎罗殿中,开始东张西望。这里与传说中有很大的不同。没有油锅,没有小鬼推磨。各种恐怖的刑罚,似乎只存在于人间的恐怖故事当中。上欢讨才。
这里只有很多桌椅,大部分桌椅都空荡荡的。只有正对着大门的两张椅子上,坐着一个人。这人手持一卷竹简,似乎正在阅读。
可是等走进了之后我才发现,这不是真正的人,这更像是……像是一具尸体。尸体已经干瘪脱水了,看起来很恐怖。
黑白无常对无名说:「这一位,就是阎罗王了。阎王不理事,终日昏睡不醒,只是每十年醒来一次,检查六道轮迴是否正常。」
无名点了点头。
白无常犹豫了一会说:「按照规矩,道门中或者佛门中的人死了。阎罗王要醒过来,亲自接见的。无名道长,并不是我看不起你,我见你年纪尚轻。应该入道门没有多久,这阎罗王,还有必要见吗?」
无名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白无常说:「既然你一定要见。那我们兄弟就在殿外等候。过一会,你把血滴在阎罗王的眉心,他自然就会醒了。」
无名冲黑白无常抱了抱拳。而黑白无常笑了笑,就离开这里了。
大殿之中,只剩下了我们三个,还有坐在椅子上面,正在大睡的阎罗王。
无名见周围没有人,张了张嘴:「两位。赶快出来吧。」
我和白狐从无名的身体里面钻了出来。
无名笑嘻嘻的说:「怎么样?这一路还算顺利吧?」
我笑着说:「你一路上都没有说话,难得黑白无常没有起疑。」
无名笑嘻嘻的说:「但凡有本事的人,一般都很少说话,他们脸上的表情很严肃,一副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我今天就学了学这种人,果然把黑白无常唬住了。」
白狐皱着眉头说:「真是怪了,怎么阎罗殿里面这么安静?只有一个大睡不醒的阎罗王。」
我也奇怪的说:「我记得轮迴庵的尼姑曾经说过,老主持来到阴间之后,曾经经历了一番拷打,一切都和传说中的阴间一模一样。怎么咱们这一次来,完全不同了?」
白狐想了想说:「也许,在这几千年中,阴间出了什么事也说不定。」
无名嘆了口气:「两位,这里可是阴曹地府,你们俩还有心思閒聊呢?赶快找找生死簿吧。」
我们都点了点头:「有道理,有道理。」
所有的桌子上都空荡荡的,只有阎罗王的手里面拿着一卷竹简,我们想也没想,就凑了过去,这一卷竹简,最有可能是生死簿了。
然而,等我们看到竹简上面的字的时候,顿时愣住了。
这上面刻的是《心经》,满篇都是「般若波罗蜜多」。我皱着眉头说:「这……应该不是生死簿吧?这是佛经。」
无名摇了摇头:「不仅有佛经,你看后半段。」
我仔细看了看,发现后半段刻的是道德经,全都是「道可道,非常道」一类的句子。
我有些失望的说:「这阎罗王倒是有意思,居然在这里研究起佛经和道藏来了。可是,生死簿在哪?」
我们三个都面面相觑,谁也说不出话来了。
白狐摆了摆手:「咱们四处找找。那么重要的东西,应该就在阎罗王附近。」
我们都点了点头,于是在阎罗殿中寻找。
十几分钟内,我们几乎把这里的地砖都掀开了。仍然没有任何发现。
我坐在一张椅子上,失望地说:「这下可糟了。」
白狐在屋子当中来回的踱步,过了一会,他淡淡地说:「好像,还有一个办法。」
我惊喜的问:「什么办法?」
白狐抬手指了指正在睡觉的阎罗王:「他应该知道。」
我吓了一跳:「你的意思是,把阎王叫醒?」
白狐缓缓地点了点头:「听刚才黑白无常的口气,阎王对道士似乎很重视。过一会,无名将阎王叫醒,然后慢慢地套他的话。问出来生死簿在哪里。然后,咱们等他再一次睡着之后,就可以动手了。」
无名嗯了一声:「这个办法可行。不过,你们两个藏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