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稍微想想就知道,这所谓的请柬,也是轮迴庵的厉鬼送来的。
我把电话放下,看着白狐问:「怎么办?」
白狐微笑着说:「没关係,有我陪着你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们正说到这里,房门响了。外面的人已经到了。
我长舒了一口气,拧开房门。外面站着一个身材瘦削的女人,正是前几天送红包的那一个。她的脸藏在阴影中,淡淡的说:「这里有你的请柬,不知道你要不要去。」
我嘟囔了一声:「去,我当然要去。」
那女人阴惨惨的笑了:「你肯去那最好不过了。然后,她把请柬递过来了。」
我有白狐在旁边壮胆,倒也没有露怯。我把请柬接过来,打开了向里面看了一眼。只是这一眼,我就吓得一哆嗦。
因为里面有一张黑白照片,做成了遗像的样子,而里面的人。分明就是我自己。这照片旁边,还有一溜小子:「邀君黄泉一聚,请务必赏光。」
我的心臟剧烈的跳动着,我忽然明白这女人为什么阴惨惨的笑了,因为我刚才说了:「去,我当然要去。」那意思不就是,我同意去黄泉了吗?
白狐接过我手中的请柬看了看,然后说:「你是什么人?」
那女人淡淡的说:「我只是主人的一个信使罢了。几位如果想要见我主人的话,请跟着我来吧。」上上亩划。
我们几个对视了一眼,都点了点头。
女人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隻灯笼。她提着灯笼,慢悠悠的走在前面,领着我们下楼了。
在走路的过程中,我仔细地观察了一下这个人,我看见她的脚步轻飘飘的,走路的时候,只是用脚尖触地。像是蜻蜓点水一样,轻轻碰一下,就飘出去老远,看样子,她也是一隻鬼了。
在路上的时候,我反覆地诘问。她的主人到底是谁,究竟和我有什么仇,今天让我去是什么意思,以及方龄是不是安全。
每一个问题,女人都没有回答。只是淡淡的说,等我们见到她的主人,一切自有分晓。
我小声的对白狐说:「怎么感觉这隻厉鬼胸有成竹呢?该不会已经想好了办法对付我们吧?」
白狐微笑着说:「你不用怕。那隻鬼的力量在我之下,你不会有事的。」
我点了点头。还是有些担心地说:「可是万一她用一些阴谋诡计呢?」
白狐笑着说:「那隻鬼被道符封着呢,放心吧。」
时间不长,我们已经来到轮迴庵前了。
白天的时候,这里游人如织。热闹非凡。到了晚上,却冷冷清清的,一个人都见不到了。女人走到大门前,轻轻推了推,原本紧闭着的大门,就这样被轻鬆的打开了。
她做了个请的手势:「跟我来吧。」
无名在旁边嘀咕着:「有一隻鬼带路确实方便多了,我原本还打算翻墙呢。」
我们走到轮迴庵中,看见小路两旁点了一些蜡烛。这些蜡烛每隔四五步就有一隻。正好可以照亮路,却又不会太亮。显得这里很神秘,也很诡异。
女鬼一直把我们引到一间大殿。然后微笑着说:「几位,我家主人就在这里了。」
大殿里面供奉着的是观音。我看见供桌上点着两隻长明灯。长明灯并不太亮。但是也足以让我看清这间屋子了。
我张望了一下,并没有看到别的厉鬼,于是我问那女人:「你家主人在哪?」
头顶上的观音像忽然开口说:「我就在这里。」
我吓了一跳,眼睁睁的看见观音菩萨站了起来,然后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
无名惊得目瞪口呆:「你居然……居然假扮成观音菩萨,这可是大逆不道,亵渎神佛。」
假观音冷笑了一声:「我的奴隶扮成了阎罗王,我不扮成观音,那我扮成什么?」她斜着眼看无名:「再者说了,世上真的有神佛吗?如果有的话,我受苦受难,含冤而死的时候,怎么不见他们来救我?」
无名哑口无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假观音没有理他。她轻飘飘的走到我面前,极为怨毒的看着我,然后冷冷的说:「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我错愕了一下,小声说:「我不认识你啊。」
假观音冷笑了一声:「有的人心肠歹毒,害过了人,当然不记得了。」
我心裏面有些不安的想:「难道,我以前害过她吗?」
假观音又走到白狐面前,柔声说:「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白狐淡淡的说:「我不认识你。」
假观音错愕了一下,然后讪笑着说:「贵人多忘事,你会记得我的。」
我问假观音:「你把我们叫到这里来,究竟想怎么样?」
假观音把玩着手中的净瓶:「我只是想问你们一句话,要不要救那个小丫头。」
我脱口而出:「你是指方龄?」
假观音点了点头:「她好像是叫这个名字。」
我不假思索的说:「我当然要救她,你有什么条件,儘管告诉我吧。」
假观音拍了一下手:「痛快。」她指着白狐说:「一个换一个。」
我们都愣了,问她:「你说什么?」
假观音说:「我说的不够清楚吗?我要用他,换方龄。」
我惊讶的看着他们两个。我慢慢地转过头,看着白狐:「你……你认识她?」
白狐摇头:「我不认识,从来没有见过。」
假观音的声音有些异样:「你认识我,你见过我,你只是忘记了而已。」
白狐脸上仍然是那一副淡淡的表情:「我在街上行走,来来往往,见到的行人成千上万,难道我都要记住吗?」
假观音忽然哭了,她声嘶力竭的指着白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