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婴儿,借着火光仔细看了看,然后无比震惊的问白狐:「这是……假的?」
可是我刚刚说完,怀里的婴儿居然动了动。我吓得尖叫了一声,一伸手把它扔出去了。
白狐眼疾手快,将婴儿接住了。然后微笑着说:「怎么?打算摔死他?」
我指着婴儿:「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他怎么会动?他是真的人?」
白狐慢慢地把孩子送到我面前。轻声说:「你摸摸他。」
我把手缩回去,背在身后:「我害怕。」上东广血。
白狐把我的手拉出来,放到婴儿身上:「怕什么?他不咬人。你闭上眼睛,仔细的感觉一下。」
于是我闭上眼睛,在婴儿身上轻轻地抚摸。
白狐问我:「你感觉到什么了?」
我犹豫着说:「我感觉他的皮肤很粗糙。至少……比人的皮肤要粗糙一些。」
白狐问:「像什么?」
我歪了歪头,犹豫着说:「有点像是……像是沙土一样。」
白狐笑着说:「你的感觉很准,你猜对了。」
我睁开眼睛,问他:「这孩子,是沙土捏成的?」
白狐指着婴儿说:「他就是息壤。」
我惊讶的合不拢嘴巴:「息壤是一个小孩?这……这怎么可能?」
白狐看着那婴儿说:「这种神物,在人间会慢慢地吸收周围的灵气,幻化出人的模样来。估计再过上几百年,它就会产生灵智。变成真正的婴儿。」
我插嘴说:「就像是孙悟空一样?」
白狐微笑着说:「这个比喻挺恰当,差不多就是那样吧。」
我低着头说:「真是不可思议,这么说的话,石头里面钻出人来,也不奇怪了?」
白狐拉着我的手,向市区走去,一边走。一边说:「理论是一回事,现实又是另一回事。真正能够幻化出灵智来的实在太少了。因为在它有能力保护自己之前,就有各种山妖野鬼,嗅着气味赶过来。盘踞在它身边,吸收它的灵气供自己修炼。往往一件神物还没来得及拥有灵智,就被耗光了灵气。」
我笑着说:「那样也好,不然的话,从土里面凭空钻出来一个小孩,那不乱套了吗?」
白狐笑了笑,没有说话。
眼看前面已经出现了点点星光,我们已经到市区边缘了。
我问白狐:「刚才那一群鬼是怎么回事?」
白狐说:「他们只是一些孤魂野鬼罢了。心中有牵挂。不敢投胎,戾气不足,又没办法作恶。所以聚在一块,捉弄来往的路人。他们恐怕也很想得到息壤,只不过畏惧那隻蟒蛇,不敢动手罢了。你把息壤抱出来。他们以为机会到了,所以会跳出来纠缠你。」
我点了点头,小声说:「原来是这样。那么那隻蛇妖呢?你把它怎么样了?」
白狐笑了笑:「我把他打晕了,没有伤它的性命。修炼到这个地步很不容易。更何况,我能有復活的机会。也得益于一隻妖怪的帮助。唉,香火之情,总是要讲一点的。」
我心裏面清楚,白狐说的这隻妖怪,就是一隻狐妖。以前他告诉过我,他也曾经是人,死了之后,被一隻白狐耗尽一生法力,保住了他的魂魄,所以他自那以后,号称白狐大人,大概也是为了感谢那隻狐妖吧。
当我们两个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我指着婴儿问白狐:「它怎么办?」
白狐微笑着说:「听说女人都善于带孩子,要不然,你抱回去?」
我吃了一惊:「我抱回去?这怎么行?」
这真的不行,如果我带回去一个小孩,那帮丫头会马上炸了窝。就算我瞒得再好,也瞒不住方龄。只要她知道了,肯定忍不住到处嚷嚷。
我犹豫了一会,然后下定了决心:「反正他还没有灵智,要不然,你把他装到一个盒子里面吧。」
白狐笑了:「我逗你的。如果息壤是这么大的婴儿,咱们还怎么对付水夫人?」
他咬破了中指,用血在婴儿的肚子上画了一个弯弯曲曲的符号。我看见那符号发出一道金色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等我的视线恢復过来的时候,我看见婴儿已经变成了一个黄色的珠子。这珠子像是和尚手中的念珠一样大小,摸起来凉凉的,像是一件宝物。
白狐笑着说:「这才是息壤的本体。你把它收好。今天晚上,我们再去找水夫人,你找机会把珠子投进那隻白玉杯中。杯中的水会被息壤耗干,然后把她的魂魄困在里面,我们就大功告成了。」
我点了点头:「听起来倒也不难。」
白狐嗯了一声:「你多加小心。」
然后,他带着我来到宿舍楼前。在楼门口,我转身对白狐说:「男生止步。」
白狐笑了笑,果然停下了脚步。而我握着息壤,迅速的向楼上跑去了。
等我跑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闹铃声。这声音就在我耳边,震得人头皮发麻。我捂着耳朵痛苦的低下头去,可是闹钟的声音像是钻到我脑袋里面了一样,怎么捂耳朵也挡不住。
到后来,这声音越来越大,我感觉自己的身子都被震散了。
我痛苦的闷哼了一声,意识居然一点点的变清楚了。我慢慢地睁开眼睛。我发现我躺在宿舍里面,闹钟的声音是从方龄床上传来的。
我揉了揉太阳穴,向她的床上看过去,只见方龄伸着手,正在她的床上乱摸。
我嘆了口气,掀开被子下床,找到她的,把闹钟给关了。
方龄连眼睛都没有睁,迷迷糊糊的说:「谢谢姐姐。」然后就又睡过去了。
我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这傢伙每天都睡懒觉,不知道定那么早的闹钟干什么。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