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菲的眼泪吧嗒吧嗒的落下来,她显然不想和一隻鬼拜堂。
可是鬼的力量何等强大,人又怎么能和它相抗衡呢?眼看吴磊压着叶菲的身子,一点一点的弯下去了。
这时候,无名轻呼一声,提着桃木剑衝过去。逼得吴磊放开了叶菲。
吴磊面色铁青的看着我们:「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你们这是在造孽。」上找丸弟。
无名呸了一声:「你这种逼婚的厉鬼,还有脸说话?」
我瞧瞧在白狐的手臂上揪了一把,轻声说:「你好好听着吧。」
白狐冲我笑了笑,脸上的表情却满是得意。
无名长篇大论,说了些什么两情相悦,强扭的瓜不甜之类的话。可是吴磊已经丢失了魂,只剩下魄,他现在偏激的很,哪里能听得进去呢?
无名提着桃木剑说:「如果你执意要这样的话,我就只能用道符把你封起来。等我师父回来了,交给他处置了。不过我可以给你提个醒。他老人家,很有可能杀了你。」
吴磊根本不在乎这种威胁,只是盯着叶菲嘿嘿的冷笑。
无名长嘆了一声,拿出一张道符来,用很熟练的手法贴在吴磊的身上,把他制住了。
我抱着胳膊,问无名:「我有件事想不明白。你明明用道符。把我和叶菲换了身份。可是……为什么吴磊还要逼叶菲拜堂?他不应该来找我吗?」
无名咦了一声,自言自语的说:「对啊,我那两张符咒还没有烧掉呢。」
他从包袱里面掏出那隻盒子来,郑重的打开了,从里面拿出两张黄符。
他看了黄符一眼,忽然大叫一声,气急败坏的说:「谁干的?这是谁干的?」
我看见这两张黄符上面,被人用毛笔划了一个大大的叉子。这两张珍贵的符咒,算是作废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见无名这幅气急败坏的样子,心裏面倒有些好笑。我问他:「这黄符你一直带在身上。谁有机会给你搞破坏?」
无名点了点头,自言自语的说:「是啊,能够不开盒子,就把我的黄符破坏掉。这傢伙恐怕是个高手啊。」
几秒钟后,我们都目不转睛的盯着白狐。而白狐像是没事人一样,看着远处的夜色。
无名有些恼火的问:「白狐。是不是你干的?」
白狐咳嗽了一声,拉住我的手,转身就向回走。
无名在后面气得跳脚:「你别得意,等我师父回来了,有你的好果子吃。」
我小声的问白狐:「是不是你干的?」
白狐点了点头。
我忍住不糊埋怨他:「你弄坏他的道符干什么?我看他把道符当成宝贝一样。看得很重。」
白狐脸上少有的严肃:「他居然让我的女人,去和不知道哪来的野鬼纠缠不清,简直该死。我弄坏他的道符,算是给他提个醒。如果再有下一次,我要弄坏的就是他本人了。」
我这才明白,原来白狐是生气了。气我假扮成叶菲,和吴磊纠缠不清。
我笑了笑:「我们也是为了抓鬼啊,你何必当真呢。」
白狐冷着脸不说话,只是死死地抓着我的手。
这里距离学校还远,而且位置偏僻,想要找一辆车都很难。于是我们干脆步行,在乡间慢悠悠的走着,像是一场月下漫步。
我们走了一会,叶菲忽然小声说:「吴磊的魂,是不是没有找回来?」
我点了点头:「被里面的大邪物吃掉了,找不回来了。」
叶菲嘆了口气:「其实想想,吴磊也挺可怜的,没有了魂,变成了偏激的魄,现在又被无名给抓了……」
这时候,水鬼忽然说了一声:「大家等一下。」
她一直沉默的走在我们身后,现在忽然说话了,我们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于是都停了下来。
水鬼先回头问无名:「如果你师父回来了,吴磊是不是必死无疑?」
无名缓缓的点了点头:「没有魂,只有魄,早晚会变成厉鬼。我师父不会容他存在世上的。」
水鬼像是早就知道这个答案了一样,她点了点头,又走到白狐身边,恭恭敬敬的说:「白狐大人,我听说有一种炼心术,不知道你会不会。」
白狐缓缓地点了点头:「略知一二。」
水鬼又问:「如果现在有一颗鬼心,可以练成三隻魂,送给无辜的三个人。你愿不愿意帮忙?」
白狐看了看我,淡淡的说:「举手之劳,这没什么。」
水鬼长舒了一口气:「多谢了。」
她对无名说:「请你把噬心鬼盒里面的心取出来,送给白狐大人吧。请他炼成三隻魂,让他们三个人恢復神智。」
无名嘟囔着说:「可是……你的心被炼化之后,你就死了。」
水鬼笑了笑:「我早就不怕死了。一死能赎罪,也算无憾了。」
她忽然举起手来,在自己的心口上用力的砸了一下。我听到一声轻响,知道是那颗假心破裂了。
假心外面是黄纸,里面是朱砂。黄纸一旦破损,朱砂就会沾到魂魄上。
水鬼的皮肤马上变得通红通红的,像是刚刚从血里面捞出来的一样。
她微笑的看着我:「如意,我求你一件事。」
我看见她肯自杀救人,已经很感动了,连忙说:「你有什么事?儘管告诉我。」
水鬼嘆了口气:「你把那两个人救活之后,不要告诉他们我的事。」
我自然知道,她指的那两个人,是背叛她的男人,以及插足的小三。
我奇怪的问:「为什么不告诉他们?担心那个男人伤心吗?」
水鬼摇了摇头:「我只是不想他们可怜我。我死了,要有尊严的死。」
她说了这话之后,身子就软软的倒在地上。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