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向楚囚伸出手来,将他拉了起来。他有些疲倦地说:「走吧,我不会杀你的。至于你的心魔,咱们慢慢想办法。」
楚囚苦笑了一声:「能有什么办法?我被心魔困扰了这么多年,始终没有想出办法来。而且,我真担心会再偷袭你。万一伤到了你,那我才是真正的痛苦。」
白狐笑了笑:「出去之后,我就把你囚禁起来,让你无法杀了我。怎么样?」
楚囚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来:「那样的话,还不如杀了我。」
白狐冲他摆了摆手,微笑着说:「你在前面走。现在我可没有胆量走在你身后了。」
楚囚苦笑一声,真的走在前面了。
我跟着白狐,在他身边小声说:「你真的有办法帮他除掉心魔?」
白狐缓缓摇了摇头:「这种邪术很厉害,恐怕还没有人能够帮他。不过……活着就有希望,万一将来能有什么机缘,把他给救了,那不是好得很吗?」
我点了点头:「这话听着倒是没错。不过我看楚囚痛苦的很,他这样一天天的熬日子,是不是有点可怜?」
白狐笑了笑:「你小看楚囚的忍耐力了。当年各种严刑拷打加在他身上,他连吭都不吭一声。」
我们一边说着,已经走到台阶跟前了。
台阶这一段黑乎乎的,很不好走。所以大家都小心翼翼的,走得很慢。
先是无名和水鬼走了出去。然后是楚囚,最后是我和白狐。
我们两个刚刚从那洞穴里面爬出来。白狐忽然脸色大变,叫了一声:「糟了,不动明王呢?」
我们都吓了一跳,东张西望的查看,这大殿当中空荡荡的,根本没有不动明王的影子。
我感觉这间庙真是越来越诡异了。我回头对白狐说:「要不然咱们走吧。这里太吓人了。」
就在这时候,我感觉到身后有一阵阴风。我吓了一跳,连忙一回头,看见楚囚正站在我身后,高举着双手。
我尖叫了一声。连蹦带跳的向前跑了两步,我指着楚囚:「你要杀我?」
我喊了这一声之后,才发现事实并非如此。楚囚高举着两隻手,是为了抓住房顶上的东西。
上面有一个金色的人,攀着房梁倒挂下来,他的身上还抹着金漆。脸上画着油彩。它就是不动明王。
不动明王伸出两道利爪,脸上露出恶狠狠地样子来,好像打算把我们都撕碎一样。而楚囚高举着双手,把他的手腕抓住了。
我向后退了一步,指着不动明王。惊恐地说:「他怎么活了?」
白狐面色凝重的说:「你们移动了神像,把他给惊醒了。」
我问白狐:「现在怎么办?咱们还能制住他吗?」
白狐笑了笑:「放心吧,就算他今天不醒,我也会除掉这个祸害。」他把怀里面的玉剑抽出来。脚尖一点,身子轻飘飘的飞到明王身边,挥剑斩了下去。
然而,明王的身子灵巧得很,他躲开这一剑,和白狐与楚囚斗了起来。
我看了看无名:「你怎么不去帮忙?」
无名苦笑了一声:「你是说真的,还是在讽刺我?我这点道术上去了不是送死吗?」
我心不在焉的说:「你很有自知之明。」
白狐和楚囚,无论哪一个人拎出来,都是实力很强的大人物,可是他们和明王斗了一会,居然打了个平手。
我嘟囔着说:「怎么这不动明王这么厉害?」
无名在旁边解释说:「邪神本来就是一剂毒药。用它来镇压邪物,短时间能达到一个平衡,起到以毒攻毒的作用。但是时间长了,万一平衡被打破,那就等于凭空又造出来一个邪物,凶险得很。」
我疑惑得点了点头,嘟囔着说:「可是,这个邪物好像也太厉害了,即使是白狐和楚囚加在一块都打不过他?」
无名缓缓摇了摇头:「白狐和楚囚并没有合作。他们都在以一敌二。明王不用说了,在合力阻挡他们两个的攻击。而楚囚,除了在努力地杀明王之外,似乎还想杀了白狐。」
我听到这里,恍然大悟:「是了,估计是楚囚一打起来,凶性大发,心魔又开始发作了。」
过了一会,我听到白狐有些生气的说:「楚囚,你搞什么?一刻钟前我就可以砍下你的脑袋了,你为什么故意碍手碍脚的?」
楚囚笑了笑,声音镇定的要命:「咱们两个不是好兄弟吗?你先歇一歇,这个人我斗得过。」
白狐冷冷的说:「我知道你什么意思。」
楚囚的声音很可怜:「你既然知道,就成全了我吧。」
白狐长嘆了一声,提着剑,默默地走了回来。
我问白狐:「怎么回事?」
白狐神色黯然地说:「刚才在打斗的时候,楚囚一直故意向我剑上撞。他现在一心寻死。再斗下去的话,我担心一不留神就会杀了他。」
那边楚囚和冥王一对一的厮杀在一起,他居然有余暇笑眯眯的说:「是啊。咱们是好兄弟,我死在你的剑下,你会很难受,不如,死在这怪物……」
他的话没有说完,因为明王的两隻利爪砰地一声闷响,扎穿了楚囚的身体。
楚囚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明王,然后一声怒吼,忽然张大了嘴巴,咬在了明王的脖子上。上找吗技。
这两隻怪物翻翻滚滚,倒在地上。他们的本领很高强,可是现在倒像是泼妇在打架一样。
到后来,楚囚渐渐地没有动静了,他彻底的死掉了。明王把爪子慢慢地拽出来,然后一步步的向我们走过来。只可惜,他也已经是强弩之末,走了两步,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了。
他还活着,但是只比楚囚多了一口气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