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了,我被他劈头盖脸一顿骂,无辜死了。
我哪里想得到楼湛天居然会做出偷窃的事?太不附合他的性格、行事做风了。
越想越觉得不可能。是以,我低声问她,「湛天,拐杖真的是偷的?」
岂知,楼湛天表情淡然,不以为意道:「有区别吗?」
我哽住了,楼湛天竟问我偷和借有区别吗?他绝对是故意的。
在旅馆住宿的人听到动静。都跑出来围观,对我指指点点。
我又不能把楼湛天供出来,窘得想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
瘸腿老头还骂个不停,我底气不足道:「老爷爷,这拐杖是我捡的,刚好我腿脚有伤,就拿来用了。」
别说瘸腿老头了。连我自己都觉得没有一点说服力。
果然,围观的人都鬨笑起来,甚至有不少人骂我是贼。
我难堪极了,在心里把楼湛天埋怨个半死。
转头间捕捉到楼湛天眼里闪现的笑意,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我正想着咋平息这件事,却忘了把拐杖还给瘸腿老头。
他气急败坏地要过来抢,「把拐杖还给我!」
这时。一个身材壮硕的中年男人,从外面走进来了,「哎,发生啥事了?」
中年男人就是旅馆老闆,瘸腿老头看到他儿子来了,立即告状,「阿龙,这小姑娘偷我的拐杖………………」
我暗道不妙,可别为了一根拐杖,把事情弄得无法收场、动用武力的地步。
这名叫阿龙的中年男人、打量了我几眼,就把目光移到瘸腿老头身上,呵斥道:「偷啥偷,是我借给这位兄弟的!」
我愣住了,拐杖真是楼湛天借的?可瘸腿老头骂了这么久,他咋不说?害我差点相信是他偷的。
看得出瘸腿老头很怕他儿子,被他儿子这么一训,当即噤声了。
围观的人见没热闹可看,纷纷散开了,我白白挨了一顿骂,心里特别不爽。
「谁让你们不早说,还说是捡来的!」瘸腿老头嘟嚷了一句,拄着拐杖、悻悻地走开。
「小姑娘,对不住了!我把拐杖借给楼兄弟后,就出去办事了,也忘了和我爸说。」阿龙一脸歉意道。
我还能说啥?暗瞪了楼湛天一眼,摇头道:「没事!」
说完之后,我才意识到不对劲,阿龙刚才好像称楼湛天为楼兄弟?
他们认识?不可能吧?虽然感到奇怪,但我没吭声。
「楼兄弟,拿来了。」阿龙对楼湛天道,他似顾虑我在场,说得有些隐晦。
拿啥来?我听得一头雾水,又想不通他们是咋认识的?
这家旅馆离车站最近,所以,楼湛天说来这里。
现在看来。楼湛天是有意入住这家旅馆,帮我借拐杖的时候,让阿龙去帮他拿啥东西了。
「没事,她是我的妻!」楼湛天握紧我的手,说道。
言下之意,要阿龙不必顾忌我,当着我的面可以说。
我心里微震。跟着他、随阿龙走进一楼一个房间。
阿龙从怀里拿出一隻、仅有小孩巴掌大小的木盒子递给楼湛天。
我静默了很久,终于忍不住问,「里面装了啥?」
「金玉丸!」楼湛天边说、边打开木盒子。
盒子一打开,一阵璀璨夺目的金光,从盒子里倾泄而出。
我觉得刺目,拿手挡住眼睛,过了一会,金光才渐褪,只现出一粒浑圆的金色珠子。
可能是见我好奇,楼湛天把金珠子递给我。
我细闻之下,一股淡淡的药香飘入我鼻间,才知道这不是啥珠子。
楼湛天已和阿龙交谈起来了,我凝神细听,总算明白是咋回事了。
原来这所谓的金玉丸。能解各种蛊毒,一百多年前仅剩一粒,和圣王蛊并列为丘水寨的镇寨至宝。
当年楼湛天的父亲中了难解的蛊毒,季箐筠陪他一起到丘水寨偷盗金玉丸。
他们怕偷到金玉丸后,因路途耽搁,带着楼父一起来这雷山镇,就在这家旅馆落脚。
以楼湛天和季箐筠的能力,很顺利就偷到金玉丸。
没想到他们赶回旅馆时,楼父已蛊毒发作、并身亡。
导致楼父蛊毒提前发作的原因,是这家旅馆突然闯进一隻厉害的鬼物,他为了救旅馆老闆、动用了修为。
旅馆的老闆姓张,楼湛天看得出他是极重情义的人,便托他保管金玉丸。
楼湛天特别交代,如果他没来取金玉丸,张老闆必须把金玉丸一代代传下来。
他之所以不带走金玉丸、反而托张老闆保管,是因他父亲已不在,金玉丸对他无用,带在身上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至于让张老闆一代代传下来,当时,楼湛天有种说不清的预感。
而今,需要用到金玉丸的人是我,圣王蛊不好控制,在帮我吸出鬼毒的过程中,一个不慎、会把我浑身的血液都吸干了。
必须用金玉丸互相牵制,说起来,金玉丸虽然能解各种蛊毒,却解不了鬼毒、顶多只能牵制圣王蛊。
不然,直接用金玉丸帮我解毒,也不用费心去偷圣王蛊了。
「把金玉丸交给楼恩人的后人,我总算替曾祖父交差了。」阿龙重重地舒了口气。
当年的张老闆非常重信用,为了让楼湛天找得到这里,便把这家旅馆也一代代地开下去,这么多年都不曾搬走。
难得的是张老闆并不知道楼湛天父子兵的身份,只知道他们姓楼。
他有生之年等不到楼湛天来拿圣玉丸,怕楼湛天不在人世了,就交代自己的儿子说、如果楼湛天的后人来拿也是一样的。
阿龙的父亲、也就是那个瘸腿老头是个品性不好的老泼皮。
所以,阿龙爷爷没把这事告诉他父亲,把金玉丸传到阿龙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