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真,其实是假的。
楼梯口的女人站着不动,罗哆不敢再惊动她。她似乎在看墙壁,然后开始下楼。
罗哆扯了扯蒙越袖子,小声道:「我们跟着她看看。」
蒙越不动声色缩了一下手,将自己的袖子别了别。片刻后又有点郁闷的放下来,跟着啥也不知道的罗哆做贼一样下楼。
他才不是担心下次罗哆扯不上他的袖子呢!
女人的动作很轻缓,像个纸片人。两人跟着她来到教学楼口,见她又一次消失。
罗哆仰头看看白花花的教学楼,郁闷道:「好奇怪啊……蒙越,你觉不觉得这里越来越怪?」
「没有声音。」蒙越道。
罗哆一想,有错而专门倾听了一番,发现果然像蒙越所说,这里没有任何杂音。
在一个正常的空间里,是不会完全没有杂音的。
罗哆心里隐隐有了推测。
「哆哆!」
「天啊是哆哆!」
「哆哆怎么会来!」
久违的叽喳声再次响起,罗哆正打算询问一下,震惊地发现说话的人就站在二楼的窗口!
三个小女生,高的低的胖的都有,一脸激动与震惊的看着罗哆。
「真的是哆哆!他看我了看我了!」
「天啊他看我了!」
「不对啊?哆哆怎么会进来——哆哆!」
三分钟后。
三个小女生就像迷妹一样围着罗哆,满脸的幸福之情。
「所以说,这里到底是哪?」
罗哆颇有点不适应,不过仍旧神态自若问着小女生们。
一号羞羞答答,道:「是画。」
罗哆一下就觉得很好理解了,白茫茫的一片,不就像没上色吗?那些二维一样的线条、布景板一样的房屋也有了解释,可是罗哆不明白,他和蒙越怎么突然就到了画里?
「我们要怎么出去?」
二号娇娇弱弱:「不知道呀!」
「你们有没有见过……一个穿着白裙子,但只有背影的女生。」
三号苦思冥想:「我们没见过这个人,但见过这幅画。」
罗哆眼睛一亮,问:「在哪!」
「我们不敢过去,但你可以去画室瞧瞧!」
「就在七楼!」
「要趁那位大人不在的时候啊!」
七楼什么时候有画室了?
告别一二三号,罗哆和蒙越往七楼走去。
来来回回几次,他们常去的也就只有教室和天台两个地方。罗哆找了半天,才将怀疑的目光看向一间办公室。这办公室与一楼惠清的办公室在一个位置,门上面还上了把锁。
罗哆看看蒙越,蒙队长把之前樊晓琪的手炼拿出来拆下一截,鼓捣着开了锁。
「你这样……NPC不会来寻仇吗?」
虽然樊晓琪一副温温柔柔的样子,但这手炼怎么看怎么像是一款重要道具啊!
蒙越随口说句没事,往门内看去。
这间屋子的构造和楼下的办公室果然一样,不过这里没有任何家具,而是摆了一个又一个画架。有些话架上有画,有些则是空白的纸张,罗哆看了一圈,目光停留在角落里的一幅画上。
这画没完工,白裙少女坐在秋韆上,细嫩的双手扶着链条,裙摆在风中飘逸。她一隻脚则穿着凉鞋,另一隻脚赤裸,不远处的地上,正巧遗落着剩下那隻鞋。
白裙的蕾丝和百褶,与之前见过的那个女人一模一样。
画很漂亮,但画上的人却没有脸。
「这到底是谁……」罗哆忍不住道。
「是我妹妹。」
惠清眼里带着泪水,痴痴看着眼前的画。
小云——那个新人女生在一边红了眼角,握拳道:「这男的——这男的太可恨了!」
艾伦在一边不置可否,时而看看门口,时而听这两个女人聊两句。
惠清吸着鼻子,勉强一笑,道:「我一定要杀了叶广之。」
当一个女人復仇的时候,坚韧、柔弱等众多有着衝突的属性都会汇聚在一起。带刺玫瑰这个形容词,一点也不为过。
细微的脚步声传来,艾伦换站起来看向门口,他等的人终于来了!
即使知道程佳没什么事,艾伦还是第一时间走到他身边,把媳妇儿浑身上下都看了遍。这之后心里的石头才落地,可怜兮兮道:「以后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你出事了,我和孩子怎么办呢?」
惠清、小云:「……」
「爸妈会照顾好大毛的。」
程佳轻描淡写,仿佛他们真的有个娃而不是条大金毛一样。
「你们为什么会在一起?」程佳转而问惠清。
程佳这人大多数时候很和善,性格好,人又乖巧,是家长老师喜欢的类型。他看起来毫无杀伤力,又整天沉迷于科研,虽然头上顶了副队的名称,但外人都觉得程佳是走得军方后门,技术入股。
可被蒙越丢给程佳调教了俩月的艾伦知道,程佳完全就是表明随便装装,他要想动手,大半队员都打不过。
程佳亏就亏在从未进入过游戏,没有获得能力。
这样一个人,认真起来是很可怕的。
他目不转睛看着惠清,想从她细微的面部变化中看出猫腻。可惠清伪装的十分完美,她道:「原本我和蒙越程佳他们准备去后面看看,突然就起雾了。我在大雾中被困了很久,雾气散了后身边一个人也没。我不敢单独去后面,便准备上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