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梓鬆了口气,但是一阵阵的脚步声突然响起,并有越来越近的趋势,他不得不扶着桌子坐到椅子上,随手翻来桌上的书。
书上俩小人脱光衣服在打架,旁边的配诗不堪入目。
林梓:「……」
原来将军还好这口?
这是何槐正好进来了,见到他笑着说,「我还以为你要回房休息呢,可是没瞧见你的人儿,便过来瞧了瞧——怎么,你看什么呢?」
林梓把书「啪」地合上了,「不好意思啊将军,我只是顺手打开了,并未阅览。」
何槐毫不在意,「没事没事,你看吧。」
这傢伙怎么回事?他不是应该感到羞愧么?
「这个不是我该看的东西。」
何槐一听就不乐意了,「什么叫你不该看的东西?不过一些格斗技巧罢了,还得分人看?」
林梓特别想掐着他脖子问他是不是故意的,哪有被发现了禁书还敢堂而皇之跟别人分享的?
这时何槐一拍脑门,「不对,我不该让你看这个!太有伤风化了!」
林梓点头称是,并且建议道,「你还是把这些书烧了。」
「也没这个必要吧。」何槐把书拿过来,仔细揣摩,「其实你看,他们俩个打斗的动作还是挺有意思的,不穿衣服可能只是为了更好看清动作罢了。」
林梓:「……」
你是个傻子吧?
怕这种乌龙事件再发生,林梓想方设法把他的书给烧了,不过好在何槐如今不是将军,只沉溺在种菜养鱼之中,对这类「打斗」书籍不感兴趣,也没发现林梓做了什么手脚。
天气越来越热,林梓睡了好几天,就这样还成天昏昏沉沉的,何槐嘲笑他它懒,最好多出去走走。
在屋里憋了好几天的疫鬼第一个表示支持,他在这鬼地方呆了好长时间,周围没有人,成天就看到他俩自己玩自己的。
他也是有想法的,里这里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有个城,里面的人非常多,若这个时候他过去了……
林梓正好从他身边路过,瞧见他笑得诡异,认真地说,「我建议你不要有大胆的想法。」
疫鬼:「……」
七月初的时候下了场大雨,一连下了好几天也不见停,天色昏昏沉沉的,乌云中时不时传来轰隆隆的雷声。
何槐看着直发愁,他俩的衣服还没有干,这又是下雨又是打雷的,摸着比之前还要潮湿。
林梓看着昏昏沉沉的的天色忧心忡忡,「若是这雨还不停,待城河水涨起来,定会淹没附近百姓的家,」
疫鬼不太理解他为何要为此事愁心,「那不是挺好的吗,到时候肯定会死不少人,生出不少恶鬼来,你们门派又可以接到不少生意了。」
「怎可以这么说呢」林梓声音有些责备之意,「降魔驱鬼只不过是为了让百姓过上更好的日子,你这么理解到有些本末倒置了。」
这种工作跟医师是差不多的,只有救死扶伤的意思罢了。
疫鬼可不管这个,他冷哼一声,嘲讽道,「反正这种事你们心里最清楚,嘴上说着好看,心里还不知道想着什么呢。」
林梓不跟他吵,苦笑道,「反正我说什么你也不想信,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你连狡辩都不肯了!」
他气冲冲地跑开了,林梓一头雾水,这傢伙怎么了非要一大清早跟他抬槓
何槐带着一包糖角过来了,跟林梓说,「你别理他,可能上快到七月半了,那傢伙的脾气是一天比一天坏,来,尝尝这个,可甜了!」
林梓张嘴,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外面是细细的白砂糖,中间的麵皮糯糯的,里面的蜂蜜一下子流淌出来,说不出来的甜蜜。
「怎么样甜不甜」
「甜。」
何止是甜,简直是甜得有点鼾了,里面的蜂蜜一下子流入口中,刚沾舌头还挺好的,甜蜜蜜的,越品却越鼾。
所以何槐把第二个糖角递过来时林梓摆摆手,不肯再吃了。
何槐没有勉强,把糖角放下继续跟他讲,「城里积水挺多的,再这样下去恐怕不太妙了,不过已经有人陆陆续续搬离此地……不过……」
不过能够舍得下离开这里的只有那些有钱人,城里绝大多数人都是一介平民,他们一生的财富都在这里,舍弃这里就是舍弃了他们的命。
可是若雨还不停,受害最严重的就是他们了。
「更可怕的是,城外护城河的水暴涨,下流的水淹了好几个村子,目前失踪人数已过上百。」何槐垂下眼帘继续说,「虽报官是失踪,但十有八九是没命了,连尸体都找不到……我昨天特地在河边看了看,水流又湍急又浑浊,人掉下去能拉上来的少之又少。」
林梓沉默。
何槐接着说,「出此天灾人祸对一些灵物而言也是悲剧,我已经瞧见好多个恶鬼和野兽了。」
「近来没有阳光,阴气重了难免会这样。」林梓嘆了口气说,「你还遇到什么了?」
一提这个何槐就来气,「那可不是,我跟你说,我居然还遇到瘿鬼了!可吓死我了……」
「……」
那还真是挺倒霉的。
瘿鬼是生前做了恶业的人所变,这种鬼的咽喉,生了很大的瘿,像个大肿瘤。这个肿瘤又热又干又酸又疼,他们彼此互相挤这个瘤,结果臭脓流出来。于是他们就争相吃这些臭脓,以获得暂时的饱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