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斧头真锋利啊!」林梓感嘆。
「我这里还有一些肉……话说我不能杀生,可以吃肉么?」雷猎户望着挂屋檐下的腊肉忧心忡忡,不放心地问林梓。
不会把这些也埋了吧?
「肉还是可以吃的。」林梓安慰他,「你别想那么多,世间谁敢说自己不杀生,睡觉还会压死只蚊子呢,只是你运气不好撞上了蓬头鬼,又与它有了约定,以后别以杀生为业就是了。」
雷猎户又问,「那你们道士呢?你们吃肉么?」
林梓理所当然地说,「我们当然吃啊。」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这个蓬头鬼真的很容易让人想起杀马特贵族……
谢谢小暗香到我怀里来的地雷~
破费了哟
第三十章
道士追求的是顺应本心,当然可以吃肉, 但不可以杀生亲手做肉食, 道观里的素食是师兄弄的, 而肉食则是请厨子专门做的。
「那道长把肉拿点回去?」
林梓摆摆手,回头四顾,「不了不了,咱们走吧……何槐呢?刚刚还在这儿呢!」
何槐故作镇定地从屋子里走出来,儘量面色淡定地跟他打招呼, 「我在这儿!」
「你刚才去哪了?」
「就在这儿站着呢。」
「你可是刚刚这里没人呀。」
雷猎户也点点头表示林梓说得对,刚才何槐分明躲屋子里了。
「喔,我就在附近看了一下……」何槐盯着他手里的斧子眼神发虚,就像看到老虎的兔子……
他支开话题, 「咱们走吧, 一会儿天又黑了, 你还等着回去喝药呢。」
林梓心里一颤,想着一定要多磨会儿时间, 等回去晚了他说不定就忘了这回事。
槐耳的味道真心难忘。
帮雷猎户把装满猎物的板车推山里面着实废了一番功夫, 板车上小鹿见到原来的林子也不抖了,圆溜溜的眼睛看来看去,还在后面气喘吁吁推车的林梓对它居然有一丝羡慕……
他不想推了, 也想坐上去!
「辛苦道长了!」雷猎户把板车一放,指着还有血迹的地方说,「这里便是我逮猎物的地方了,通常这里的猎物非常多, 狼呀、兔子、野猪……要什么有什么。」
前方小溪面上的冰还没消融,圆滚滚的野雀在冰上蹦蹦跳跳,再前方有隻黑兔子一头扎雪堆里。
「哦?」林梓靠板车上只喘粗气,「你看……这前面有溪流,附近树木不多,多生鲜草,很容易引食草动物过来,食草动物多了,像狼这种肉食动物也会过来,然后……你来了。」
说得有点道理,雷猎户摸了摸鼻子,说,「那咱们先把尸体埋了?」
「行吧,我也不想走了,活的放了,死的埋了。」
「来,你坐这休息一下,雷猎户,你先挖坑,我把这些活着的猎物放了啊。」让林梓挪个位,何槐把小鹿拖下来,将它脚上的绳子剪掉。
被绑的时间久了,小鹿半天还站不稳,何槐扶了它一下,过了好一会儿,两隻小鹿才一瘸一拐走开了。
网兜里的麻雀死了两隻,剩下几隻浑身都在发抖,何槐手指在它胸口安抚地摸了摸,它心臟跳动地厉害,仿佛随时都会爆裂一般。
何槐把它们放在离这里有点距离的地方,等走过来时,一隻只都飞走了。
还有两隻兔子,一隻已经死了,一隻爪子瘸了,林梓看了看它爪子,恐怕放回去也活不了。
林梓试探地问,「要不咱们带回去?」
何槐回头看他,「你想吃红烧兔头了?」
「……」
你可闭嘴吧!
「好吧好吧,我承认我说错了,别瞪我嘛……想带回去就带回去,咱家还有菜餵它。」
雷猎户感嘆不已,「你们俩关係可真好……看,挖这么深可以吧?」
「都认识半年多了,将……何槐人挺不错的。」林梓看了一眼,「差不多了,埋进去吧。」
听到林梓说他人不错,何槐立马心都飘了,走过去靠他身边笑得像朵花儿。
雷猎户又把猎物尸体埋进去,撒好土后又担心不已,「这里也有食腐肉的动物,会不会把它们又扒里出来?」
何槐双手一摊,「那就不管你的事了。」
「行吧……」
把坑踩实了,雷猎户拉着木板车往溪边走去,砸开薄冰,拿车上挂起的一块布在水里抖了抖,然后把车上的血迹擦干净。
把布又往水里使劲拧了拧,又挂回车板上,他把冻得通红的手伸自己脖子里捂了捂,呵了口气说,「行了道长,咱们赶紧下山吧,真是不好意思,耽误了您这么长时间。」
「这是哪里的话,咱们走吧……你快过来!」林梓语气突然加重,面色凌厉,倒把他唬了一跳。
「啊?」
「别回头看,你快过来。」何槐面色也不好看,盯着他背后的方向……他在看什么呢?
他扭过头去。
离自己一溪之隔的地方站着一个女子,女子有一头乌黑髮亮的长髮,她长得也相当不错,但是胸臆间长有数寸的青毛,上身什么都没穿,下/身仅仅围着豹皮。一双赤脚踩在冰凉的溪水里。
她身后跟着一隻花豹,目色凶恶地盯着他们。
好歹在这个山上混了十几年,雷猎户咬了口自己舌尖,快步跑到林梓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