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刚刚还叫嚣着李漱一出门看到宁云,竟然就如同小兔子一样乖巧了下来,热情地拉着宁云的手近了院子,开始给宁云介绍她院子里面的情形。
经过几天试探性地相处,宁云惊喜的发现李漱虽然对待她其他科目的夫子都不怎么客气,可是在对待她的时候确实是老老实实,几乎可以用千依百顺来形容了。
难道这就是滷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的结果?宁云看着乖乖临摹字帖的李漱,开始觉得有些意思了。在这南王府待了四五天,她不光是教李漱这么简单,更重要的是拉着李漱閒聊,甚至是拉着负责她在王府中行动的南星閒聊,从她们的口中探听有关一年前白家的事情。
“好无聊哦,云儿姐姐,咱们玩一会儿好不好?”李漱娇憨地叫声打断了宁云的思绪,她看了一眼一旁的沙漏,估计李漱专心练字有半个小时了,这才点头。
“今天我们换个玩法,”她笑着说,然后转头看向了南星,“南星,你去帮我们找一个铜钱,一些不用的碎布料。还有一些漂亮的羽毛来,好吗?”
“这……”南星迟疑地看向李漱,而李漱一挥手,大大咧咧地说:“既然云儿姐姐说了,那你就赶紧去办的。”
宁云并没有想出来什么特别的玩法,只不过是羽毛毽子而已。然而,这个玩意却是这个时代没有了,因此,李漱兴奋地玩了一刻钟,才有些不情愿地被宁云给叫进了房间,进行她们每天进行的另外一向课程——讲故事。
等到夕阳西下的时候。宁云才由南星带着出了王府。一出门,她就看到了等在一旁的忘川。
“忘川师傅,今天怎么是你来……”宁云微微有些吃惊,自从所有人知道她准备进入南王府当李漱的夫子,并且暗中打探一切的时候,就约定好每天都要有人接送她。只不过前几天都是穆沐、云梓轩,甚至是慕容止来的,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每天似乎都在专心教白宁贤的忘川竟然会来接她。
而且,忘川还是盲人,他一路上是怎么来到南王府的呢?
“我要出来买一些药材,就顺路来接你了。”忘川说着抬了一下提着一个药包的手,然后露出了笑容,“走吧?”
“嗯。”宁云点了下头,走了过去,下意识地想要伸手扶着忘川,等到手伸到一半的时候才意识到,忘川跟她印象中的那些盲人是完全不一样的,根本就不需要有人在一旁照顾。
“我也在家中闷了许久,今天既然出来了,不如你我一起去吃着京城中有名的牛肉饼如何?”忘川似乎没有注意到宁云的动作,和那一瞬间有些尴尬的情绪一样,自顾自的说:“说起来,你以前最是喜欢我给你带的牛肉饼的。”
“是、是吗?”宁云下意识地应对了一声,然后才猛然瞪大了双眼,看向忘川。这个人,不会是来试探她的吧?她自然知道自己虽然尽力伪装,可是毕竟跟真正的白宁云还是不一样,也许她能骗过其他人。但是忘川毕竟是跟她同住在一个院子,一个屋檐下的人,低头不见抬头见……
他怀疑自己了吗?
“我都不记得这些事情了。”宁云含糊地说:“总觉得过完这一个冬天,以前的事情似乎离我越来越远,就像是幻影一样。忘川师傅,我以前真的喜欢吃牛肉饼吗?”
忘川点了下头,“走吧,今天趁着还早,我就带着你把那些记忆都找回来。”他淡淡地说。一双眼睛“看”向宁云,“我还是喜欢以前那个无忧无虑的小云儿,而不是现在这个满腹心事都隐藏起来的你。”
“这……”宁云彻底愣住了,迎上忘川那双漆黑不见一丝光芒的眼睛,她甚至不知道对方所说的“喜欢”是长辈对于晚辈的疼爱,还是男女之间的感情……
“忘川师傅,”她勉强维持着脸上的笑容,“人都是会变的,一成不变的东西,是不存在的。”
第十九章老鬼
忘川慢慢伸手,宁云看着那个在眼前越来越近的手。想要躲开,可是身体却像是没有意识一样动也不动,而就在忘川的手快要碰触到宁云的鼻尖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
“你说的对,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一成不变的。”忘川低声嘆息了一声,然后才低声说:“更何况是善于反覆无常的人呢。”说着,他的手慢慢收了回去,转身带着宁云走在这条有些偏僻的小路上。
宁云看着他似乎有些落寞的背影,一时间不知道怎么的竟然心生感慨,低声嘆息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沧海桑田的都可以有变化,更何况是人。只不过,”她跟上了忘川的脚步,低声说:“忘川师傅,我不管怎么变,都还是白家的儿女,是我爹我娘的女儿,白宁云。”
这也算是,她第一次如此认同自己现在的这个身份,彻底下定决心要融入这个世界的间接地声明吧。
宁云苦笑了一下,摇摇头不让自己继续想下去。而是跟着步伐稳健而没有一丝迟疑的忘川穿梭在京城的大街小巷之中,两个人走了差不多一刻钟的时间,忘川才停在了一个小铺子的门口,然后转身朝着里面走去。
“老闆,两斤牛肉饼,一半打包,两份牛骨汤,还有一份牛蹄筋。”忘川熟练地叫着老闆点菜,然后才坐在了里面一张看起来有些被油渍浸透的桌子旁,抬头招呼还傻站在门口的宁云,“过来坐吧,我们吃完之后,再给他们带回去一份就是了。”
“哦。”宁云倒也没有迟疑什么,虽然这店面看起来破旧的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不过前世的她就喜欢在大街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