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听到烈亲王府的消息时还不是很意外,他知道烈亲王夫妇特别的恩爱,故而种种举动皆为常事。
“这就奇了,你说宸王府也没有动静。”皇帝问道。
“回禀皇上,宸王爷这几日不过是在府中静养,和往常一样。”探子回禀道。
皇帝笑了,哈哈大笑,似乎特别的愉快,“果然冷麵冷心,果真是帝王的不二人选。”他果然没有看错人。
宸儿,将你的冷血拿出来,让朕瞧瞧。
“王爷一连几日都不来早朝,这是不是又得了什么大病?”贾琉璎从屏风之后转了出来。
皇帝冷笑道,“怎么可能,他左不过是又在和朕赌性子。只是,朕还没对他爹娘下狠手,他倒是先气了。”
“皇上也彆气了,您这不声不响的派了重兵守着烈亲王府,他见自己父王母妃受了委屈,想来是会气的。可若是说气,宸王爷也不至于气了这些天。想来,还是病了。过几日病好了,王爷自然会和先时一样的。”贾琉璎劝道。
“你倒是了解他。”皇帝看着贾琉璎,面上冷冷的。
贾琉璎摆了摆手,“臣再如何了解宸王爷,怎么比得上皇上呢?这还不是皇上日日夜夜在臣耳边叨念么?”
“你这么说,倒是怪起朕来了?”皇帝看着不禁笑了,“吃醋了?”
贾琉璎干脆半推半就的装作一脸委屈,又点了点头,“皇上。”
“那也比不上你在我心里的位置啊,宸儿不过是个孩子罢了。”皇帝轻轻的吻了一口他的额。
“那皇上还与他置气,皇上不也成了小孩了。”贾琉璎轻轻搂住皇帝的脖颈。
皇帝笑了笑,“听你的。”
贾琉璎见皇帝这几日的心情忽好忽坏,自己也越发的小心翼翼。
只是皇帝待他依旧是百般温柔,百依百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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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宸王爷来了。”太监小心翼翼的禀告,偷眼见得皇帝又皱了皱眉,心跳都感觉停了。
“让他进来。”皇帝头也不抬,只是冷冷的扔了一句。
“拜见皇上。”君墨宸虽不愿意到这圣书阁来,只是无奈,如今还是需要低头的时候。
皇帝似不曾听闻,依旧忙着手中的事情,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抬起头来。
“宸王何时来的?”那口气里满满的惊讶。
君墨宸竟也不恼他,便只是应道,“来的不巧,正碰上皇上无暇之时。”
“宸王来了,怎么也不说?”皇帝便转头责问起身边服侍的太监。
那太监惊出一身冷汗,他怎么也想不到皇帝会变脸的这般快,只是想着赶紧求饶保命来的要紧些。“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
“不怪公公,想来是方才皇上忙于政务,微臣的声音也太小了。”君墨宸说着,跪了下去。
皇帝心里暗嘆,若这是自己亲生儿子该有多好。这样的样貌,这样的品格,这世间都难得再寻。
“赐坐。前些日子听闻你病了,如今可好些了。”皇帝一脸关切,他看着君墨宸,那面上的确有几分憔悴。
“回皇上的话,臣已大好,多谢皇上挂念。”君墨宸毕恭毕敬的应道。
从今以后,只是君臣罢。再无,便是陌路。
“大好了便好,你妹妹天天念着,朕让她出宫去瞧你,她又不去。”皇帝一边说一边笑道。
君墨宸迟疑了一会,这才说道,“有劳挂念。”
“你去见见她吧,一直在芬芷宫等你。”皇帝说着,便示意身旁的太监带他过去。
君墨宸摆了摆手,“不劳动公公了,微臣自己过去便是,公公还是服侍皇上吧。”
说完,转身离了圣书阁。
“皇兄如何来了?”君捻雪见到君墨宸的时候一脸惊讶。
君墨宸看她安好,也不多说,只是笑了笑,“来看看你,不好么?”
“好是好,只是……”君捻雪咬了咬唇,“皇兄,我……”
“那不是你该理会的事,安心做你自己的便是。”君墨宸应了句,又在她这芬芷宫转了转,便在议事厅坐下。
君捻雪被他那话一出,便什么也不敢说,只是陪在他身旁。
“一切安好,勿念。”临走时,君墨宸附在君捻雪耳边轻声道。
君捻雪拼命地点了点头,笑道“兄长安然,我亦无事。”
刚走出芬芷宫,门外便有了轿撵侯着,“贾贵殿请王爷到琉璎殿一叙。”
“多谢贵殿相邀,今日便不去叨扰了,还是改日罢。”君墨宸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正欲走,却被那太监向前一步拦住,“请王爷移驾。”
君墨宸愣了一下,他见那太监浑身发抖,却依然站在那里挡住他的去路。
“罢了。”说着,便上了轿撵。
两个人对坐着,并不言语,贾琉璎用手指蘸了蘸杯中的茶水,在桌上写到,“近来可安好?”
君墨宸点了点头,又看他写,“他已经下手了,提防些。”
“有劳。”君墨宸想了想,还是也蘸了蘸杯中的水在桌上写道。
“入冬之前,最好了结。”
“此话何解?”
“大雪纷飞,尘埃落定。”
“借君吉言。”
贾琉璎见君墨宸应了,便道,“时候不早了,我见王爷如今气色好了,想来皇上也安心了。王爷还是早些回府歇着罢。”
“告辞。”
大雪纷飞,尘埃落定。君墨宸笑了,一闭眼,又是那年金陵的雪。
雪白血红,怎掩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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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对烈亲王府禁锢越来越过分,烈亲王妃看着这萧瑟的秋景,自知大限已到,也不愿拖延时日。
这一生,相夫教子,她虽贵为王妃,更多的,还是和普通大富人家那般。
如今虽有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