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墨宸看着她一直睁大着眼睛,原是不想回应,便还是扔了几句话出来。“李姑娘,你的心意是你的心意,本王从未说过心仪于你。再者,哪怕这天下的女子都死绝了,本王也不会对仇人之女倾心。”
一句“哪怕这天下的女子都死绝了,本王也不会对仇人之女倾心。”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又想笑的,也有想哭的。
李嫣如真想把自己的嘴抽烂了,若是不问,是不是还能给自己留下一丝希冀。只是问了,却得了这般狠心的言语。
她真的绝望了,原来她一次也未曾入过他的眼,原来他接近她也不过是利用。
仇人之女啊,呵,爹爹行事与我又有何干?只是罢了罢了。
柳樳忽然笑了,开口对君墨宸道,“果然是冷麵冷心宸王爷,真真是绝情。”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难不成还看着这些人继续在这待下去?”君墨宸对那边候着的死士喝道。
“属下遵命。”
牢门很快被打开了,四个人被架到了刑房。炉火烧的正旺,刑具都已经准备好。
李夫人看到那些刑具吓得直接晕了过去,柳樳冷讽道,“呵,贵妇就是贵妇,看看就能吓晕过去。这要是上了刑具,呵呵。”
“泼醒她。”浅茶吩咐道。
一旁的人马上拿了一桶冷水泼了过去。
“你刚刚不是听着都怕了么?”君墨宸附在她耳边轻声道。
柳樳抬起头笑了笑,“倒不是怕,只是不相信两位兄长会真的动这样的刑罚。还以为你们只是说说。”
“我这里以前是皇室审理要犯之处,要什么没有?”君墨宸笑道。
亦或许这里是牢房,故而两个人的谈笑之语,莫名的也蒙上了阴深感。李嫣如听着他二人在这样的牢房还如此说话,心里没了先时的惧怕,倒是愈发的愤懑。
“女子梳妆是慢条斯理的,你们可别太快了。”君墨宸见他们准备施刑了,又吩咐了一句。
“君墨宸,你不得好死!”李少伊吼道。
“还有,这凌迟的动作也别太慢,当年玹琴教死了一百三十九人,至少也要十倍之数才好。那肉要一片片的割,血要一滴滴的流才好。”柳逸清说着,哈哈大笑。牢房里迴荡着他的笑声,越发的阴深凄凉。
李嫣如听到柳逸清这话,不由的觉得噁心,便恶声道,“我李家,就是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
“是么,厉鬼啊?你倒是问问你爹,当年玹琴教冤死了一百三十九人,是否也变成了厉鬼夜夜纠缠了?”柳逸清冷笑的回应。
“若是有,岂能容他们活到今日?”柳樳应道。
说话间,这边已经准备好了,浅茶见君墨宸不说话,便示意手下行刑。
“啊。”才第一下,李少伊便痛的晕了过去。
李嫣如在一旁看着,她一直睁着眼睛看着,没防着这第一下下去,那血淋淋的映入眼里,终是没忍住干呕起来。
“务必让他们都醒着,不然倒是白费力气。”君墨宸丢下一句话,便和柳逸清点了点头,又带着柳樳一同回到了上面。
“呼,这宸王府,上下可谓两重天了。”柳樳说着,不觉竟是有些腿软。
君墨宸一直扶着她,此时见她这样,便摇了摇头,笑着将她横抱起。
“早知道就不该带着丫头下去,我倒是想看着他们死呢。”柳逸清看着柳樳,也是无奈。
“她说的要让她一起去看的。我们先送你回屋吧。”君墨宸低头问了句。
柳樳点了点头,她的确有些乏了,那些人的叫声太过尖锐,听得她噁心。
“樳姐姐。”君捻雪见柳樳一直没回来,自己也不敢就去睡了,便等到了这下。
柳樳笑着让君墨宸将她放下,又同他二人道了声,便与君捻雪一起回房去睡了。
已经仇了一半了,师父,你可知道了?
师父,这仇,徒儿不会放弃的。
“墨宸,”回去的路上,柳逸清忽然把他叫住。
君墨宸看向他的时候,忽然怔住了。这一夜虽不是满月之夜,但是月光格外的轻柔。月夜下,柳逸清的面容比平日看来还要俊美。
“我想一个人下去看看,你,你能不能在秋水轩等我一下。”柳逸清见他发怔,也猜不到原因,说着这话却觉得有些抱歉。
“啊,好。那师兄小心些。”君墨宸点了点头,待他的身影没入黑夜之中才转身去了秋水轩。
柳逸清一个人走向能通往地牢的那间屋子,来宸王府也有些时候了,他的记性本来就好,故而早已轻车熟路。
“柳公子。”浅茶见柳逸清又来了,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越发的小心。
“没事,不过是来看看。”柳逸清点了点头,示意他去忙。
说话间,牢房里哀嚎声不绝,更伴随着干呕之声,还有嚎哭和叫骂之声。柳逸清看着那些死士忙的不亦乐乎,见他来了,也不过是点头示意,手更是一刻不敢停下。
“先歇会吧。”柳逸清淡淡的出声,那些人便停了下来。
“你,你想干什么?”那李氏的凌迟之刑比起李少伊的略缓些,此时也不过只是喘息。而那李少伊已经是奄奄一息了,下半身也早已血肉模糊,若是再继续下去,很快便会一命呜呼。
“让李大人歇一歇不是挺好的么?”柳逸清双手环抱在胸前,就那样看着他。
李嫣如蜷缩在墙角,被惊吓的早就有些恍惚了,此时听得父兄哀嚎之声小了,又听得柳逸清的声音,便抬头看去。不料又将自己唬了一跳,那目光极为冰冷,又带着一丝狠意。
那张脸的绝美不输于君墨宸分毫,只是如今在烛火映照之下,或许面若霜雪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