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不会高兴的,不过,能在身边,医治好之后,日久生情,也就是了,还没有他秋霖涅摆平不了的。
随着苏寻谙的心甘情愿落地,秋霖涅一身戾气,顷刻间消失无踪,仿佛方才那满含杀气的一幕乃是幻觉。
言玦修费力的爬了起来,上前搀扶了苏时了,低声道:「铭儿,你怎么样?」
苏时了摆了摆手,他想要说话,却是喉头一阵腥甜,他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言玦修看着,眸中满是担忧。
秋霖涅缓步走到了床边,温柔的笑着,「如此,甚好,我会医治好你的。」
他如此温柔的样子,苏寻谙有一瞬间的愣神,随后他冷笑,「追求干净的秋谷主不嫌弃在下,还真是在下的荣幸。」
秋霖涅的面具瞬间碎了一地,他垂眸,嘆了口气,声音冷然,「你最好不要提及此事,否则,本座也说不准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苏寻谙讽刺一笑,「这都是事实,不提,你就不记得了么?」
秋霖涅深吸了口气侧身坐下,抬手给苏寻谙穿好了衣衫,低声道:「苏寻谙,别激怒我,不然,我舍不得伤你,你那位宝贝三哥,可就说不准了!」
这是直接的威胁了,要控制一个人,就要抓到这个人的软肋。
但是这个软肋,在场四个人,没有一个人舒服的。
苏寻谙咬着牙,「卑鄙!」
秋霖涅轻笑,眼眸弯弯如新月,「能得你这样一句夸讚,真是荣幸。」
面对一个骂不会生气,打不会还手,却会折磨他所在意的人,这样的一个人,苏寻谙自认惹不起。
「我吩咐他们备了软轿,我们走吧,你不能拖了。」秋霖涅说着,弯腰将他抱了起来。
苏寻谙气的脸色通红,喉头又是一阵腥甜,秋霖涅看着,嘆了口气,以唇度了一颗药丸过去,关切道:「可要保重自身,我可不想白费力气。」
秋霖涅说着,抱着苏寻谙便要出门,苏时了勉力起身,面露不赞同。
苏寻谙再度开口道:「慢着!」
秋霖涅停下脚步,苏寻谙转眸看向苏时了,轻声道:「三哥,好好养着,没事儿的,他不会对我怎么样,若是我还能活着,我还会回来看你,希望到时候,你们都能好好的。」
「若我没有那个活下去的命,那么来世再见!」苏寻谙轻笑着说道。
苏时了深吸了口气,吐了一口鲜血后才道:「苏寻谙!你!」
「三哥,正如你之前说的,有那么一点希望,都不想放弃啊。」苏寻谙垂着眼睑。
这话其实很昧心,与他之前说的完全是相悖的,但是苏时了和言玦修都明白,他是为了宽慰他们。
秋霖涅似乎没有那个耐心等他们道别,不等苏时了反应,他已经带着苏寻谙走了出去。
等言玦修二人追出去,只能看到四个大汉抬着软轿离开。
「这个秋霖涅到底是什么底子?」苏时了气的眼前发晕,抬手餵了言玦修和自己一口药丸,这才开口问道。
言玦修摇了摇头道:「秋霖涅在江湖之上一直默默无闻,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他有这样的一面。」
「那苏寻谙!」苏时了面露焦急之色。
言玦修握住了他的肩膀,沉声道:「别担心,他既然说了要医治他,等我们好一些,我们便去秋峰谷。」
苏时了还是眼神游离并不放心,「可是这段时间……」
他迟疑着,言玦修接了话头,道:「我看秋霖涅待他似乎有别样的情感在,别怕,苏寻谙并非蠢人,他既然敢跟着去,我想不会有事儿的。」
「嗯。」苏时了迟疑着点了点头,他仔细的回想着方才的一切,他抬手按了按心口,「来人,神医和外祖父那边知道了没有?」
媚如自旁边走出,「还未曾传过去。」
「简单的去禀报一声便罢,无需多说。」苏时了淡淡的吩咐道。
他们所居的院落距离正院并不远,但是天山庄极大,就算这个所谓的不远,也是相隔不近的。
天山老人和神医一同前去翻看古医书想要找到解救之法,秋霖涅无声而来,他们那边未曾通报,故此一时之间还不知道。
而媚如和豆腐等人,则是苏时了和言玦修吩咐他们不必出来,他们的武功,在秋霖涅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苏寻谙走了,神医知晓之时也表示了疑惑,可他们却已无法,只约定过了一段时间后,便去一趟秋峰谷看看,确认苏寻谙无事。
接下来神医便专心致志的为二人疗伤,二人身上的伤也不轻,这一疗养便又是几个月,眨眼间,春去秋来,大树上的叶子开始发黄。
苏时了喝了药,这才发现了眼前大树竟然已经开始枯黄,他低声道:「时间过的真快啊。」
「铭儿,你在看什么?」
他正感慨着,言玦修从一旁的书桌后站了起来。
苏时了回神,扭头看他,低垂着眼睑,道:「我想去秋峰谷一趟。」
言玦修闻言一窒,好一会才笑道:「也好,算来也有四个月了,去看看也好,是死是活的,我们也得有个数。」
「等确认了他无事,云暮山庄重建,以及五更谷的归属也该解决一下了。」苏时了说着,抬手捏了一支笔在纸上随意的划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