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转向天山老人,又加了一句,说:「他这样的更适合在天山庄跟人聊天了。」
天山老人在苏时了和司湖古之间看了看,道:「也好,不过,天山庄会是你一直的后盾。」
「自然。」司湖古也接了一句。
苏时了点了点头,道:「不知外祖父如何会和夏游材有渊源的?」
天山老人冷笑了一声,说:「夏游材不安分,他想要让百草庄重新浮现在江湖之上,并且让人仰视,多年前,我曾救了他百草庄上下数百条命,故此他发下毒誓,只要我活着,只要我开口,他百草庄一定会竭尽所能的锁办。」
「他不像是会遵守诺言之人。」言玦修淡淡的接了一句话说。
天山老人笑了,「对,可他想要离开这里,我便是一个最好的起跳板。」
「这么说我倒是知道了。」苏时了点头。
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苏时了他们居住的院落之中,天山老人不急着进去,在院子之中的石桌前坐了下来,关切道:「你们二人走了之后,我这心里很担心,这段日子,江湖之上,你们二人肆虐杀人的消息就不曾断过,到底怎么回事?」
苏时了说:「苏韦风吩咐人做的,我们那一日救下了言前辈离开,但是他中的毒我却是不能解,神医给予了一封书信……书信……」
提到书信,苏时了这才摸了摸怀中,他愣了一下,拍了拍头说:「我倒是忘了,神医曾让我转交一封书信的。」
「那你现在要去交么?」言玦修看着他问道。
苏时了摇头,「不,等他开始为言伯父医治,我再去。」
「伯父?」言玦修重复了这两个字,面上神情似笑非笑,看不出情绪来。
苏时了再一次不好意思的低了头,「哦,说错了,父亲。」
天山老人听了,一脸疑惑,笑着问道:「怎么?这是什么情况?」
这话刚落下,言玦修便撩起衣袍下摆跪了下去,郑重其事的说:「孙儿见过外祖父。」
说着,他结结实实的磕了头。
天山老人直接受了这份礼,面上笑意慢慢,却还是笑着问:「这是几个意思?」
「我和铭儿已经成了亲,我父亲也承认了铭儿,如今铭儿只有您这个亲人了,晚辈自然要郑重拜见,可惜这儿地方不对。」言玦修依旧跪着,大大方方的解释道。
天山老人笑的眼角边的痕迹更深了,却是夸讚道:「好小子,你倒是坦荡。」
「我们坦坦荡荡,不需要遮掩。」言玦修微笑着低头说道。
「好了,起来吧,这礼老夫受了。」
说罢,言玦修便站起了身,他们这边认亲刚完,那边夏游材便拿着药箱,带着夏草急急忙忙的来了。
他这般样子,叫他们看了好笑,却都只能憋着。
司湖古嘴巴又閒不住,「这夏老头我看着难成大事,这百草庄给了他,这不是自取灭亡么?」
苏时了斜了他一眼,「我这里有最新研製的哑药,还没找到人试药呢。」
这话刚落下,司湖古便翻着白眼往别的地方走了,而天山老人则和夏游材一同入了内。
「铭儿,你今日认亲是为了让我爹可以得到救治,还是为了了却自己的心愿?」
第二百零四章 转交书信
「心中明白就好,说出来做什么呢。」苏时了悠悠然的回答。
是的,他认亲不单是为了让言成柳可以得到救治,还是为了了却自己的心愿,而这份心愿,他生怕来日没有机会了。
「你可别说,你方才所为和我不是一个目的。」苏时了扭头看他。
言玦修和他对视一眼,轻笑了一声,「知我者铭儿。」
「你我都是一样的。」苏时了轻声说道。
有了天山老人的出面,夏游材虽然心中不愿,可还是专心致志的为言成柳医治,但是这期间,苏时了发现了两次药材被换的事情,每一次都被推脱给了下人。
但是他们心中都有数,这是夏游材在试探他们,若他们没有人懂医,只怕言成柳还是要受些苦楚的。
两次下来,夏游材便不敢在动手脚了,安安分分给医治着。
半个月后,言成柳的毒素彻底退却,苏时了确认过,确定无碍了,这日午后,这才独自一人找到了夏游材。
没有了外人,夏游材也知晓自己和苏时了已是不对盘,也不装模作样的。
「苏公子这个时候前来,所为何事啊?」
在他面前,夏游材总是摆足了姿态的,就算他是天山老人的外孙,那又怎么样,还不是邪教出来的,根本不配被人瞧得起。
苏时了也不在意他阴阳怪气的,微微一笑说:「我是来神医转交书信的。」
夏游材听到神医两个字,狠狠的皱了眉,他都从来没被人如此称呼过,什么江湖郎中。
他想着,口中嫌弃道:「什么神医?这样的称呼也有人敢往自己脑袋上放,当真是可笑。」
「百草庄的人自然医术极佳,可惜只有这里的人知道。」苏时了知晓哪儿痛踩哪儿的道理。
话落之际,夏游材的脸色又是一阵菜色。
苏时了笑着伸出了手中的书信,「这是书信,还请一观。」
夏游材粗暴的接了书信,待他展开,一一看去,慢慢的,他嚣张的脸色变的难看,到了最后竟然变成了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