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放下了东西,「言伯父怎么样了?」
「夏草把过脉,用过药了,现下并无大碍。」言玦修淡淡的说道。
苏时了闻言冷笑,「呵呵……那个夏草胆子不小啊,看上你了吧。」
「胡说什么,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么?」
「我眼光好,那个女人自然不如我,不过她看上你却事实。」
苏时了说着这话,语调阴狠,却也带着一些惆怅,当年方大同和原商叶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是山盟海誓,斩钉截铁的肯定不会变,但是转瞬间,他还是变了。
他和言玦修之间……会是一成不变么?
「言玦修,你以后会不会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想要一个女人,温香软玉在怀?」
第二百零一章 天山老人再现
苏时了盯着言玦修的眼慢慢的失去了光彩,言玦修坐在他对面,心中疑惑他从未有过如此明显的走神。
言玦修正准备开口喊他,苏时了却悠悠然的说道:「言玦修,你会不会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想要一个女人,温香软玉的。」
这话听来就是对言玦修的不信任,言玦修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沉声道:「铭儿!你在说什么?!」
他一声低呵,苏时了便回了神,他回想了一下,立刻意识到了自己说了什么,摆了摆手笑道:「没说什么,别在意,我胡说的。」
苏时了虽然解释了,但是言玦修依旧恼怒,「你方才走神之间说出,可见你心中就是如此想的。」
苏时了张了张嘴,喝了一口茶水没有解释,言玦修嘆了口气,「你我在一起那么久了,你怎么会突然又这样的想法?」
「没什么……」苏时了摇头轻声说道,他迟疑的样子更加显露了他心事满满。
言玦修嘆了口气,缓和了语气道:「你在悍匪窝见到了什么?」
「我……」苏时了踌躇了下,缓缓开口道:「你记得原商叶么?」
言玦修想也不想的点头,「记得,你二叔的情人,是个让人敬佩的男子。」
「我二叔……没有死,如今改名放大同,是悍匪窝的大当家的。」
「什么?」
苏时了的话落下,言玦修也瞪大了眼,他也被吓了一跳,他急急的说:「没死,既然没死,为什么一直没有他的消息。」
苏时了站起身,打开了窗户,看着外头的景色,轻笑道:「这个我没问,问了也没什么用了,他知道原商叶死的时候,那样子非常的淡然,似乎看开了一切,那时候,我竟然为原商叶不值。」
言玦修能明白,同类人之间,碰到这样的事情,总会感慨一些,更何况,他又是见证了方大同和原商叶之间的感情的,不想到底还是变了。
言玦修走到他身边,低声问道:「还有呢?」
「他有个女儿了,十岁,很可爱也很漂亮。」苏时了轻笑。
言玦修这下更震惊了,「有女儿?他成亲娶妻了。」
「对啊,那个叫叶娘的女子,说来的确叫人记忆尤深,初见之时爽朗大方,虽说是悍匪中人,也有女子柔情,和我那二叔倒真是琴瑟和鸣。」
苏时了捏着腰间的玉佩,歪着头故作轻鬆的说着。
言玦修看着他,半晌反应了过来,笑道:「我们不会像他们的,你不是原商叶,我也不是你二叔。」
「抱歉,是我想的多了,毕竟你刚才还为夏草求情。」苏时了耸了耸肩膀,笑容依旧,他好似看开了。
言玦修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在夏游材的面前,你我二人总要有一个唱白脸的。」
「是啊……」
苏时了轻轻的说道,这话听上去病不走心。
言玦修看着他,轻嘆一声,道:「我们之间连我父亲那承认了,你还要担心这些么?」
苏时了摇摇头,转头对上了他无奈且带着担忧的眼,笑着说:「我没有担心了,只是觉得,原商叶的执念似乎错付了。」
言玦修想了一下,说:「那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你我并非他们,子非鱼焉知鱼之乐,好歹原商叶死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也算是一件幸事了。」
「也只能如此想了。」苏时了点头,忽想到了一件事,低声道:「对了,昨日你可曾探过他们的秘籍之事。」
言玦修警惕的看了周围一眼,身后搂着苏时了,在他耳边轻声道:「打探了,也吩咐了豆腐他们暗中寻找,但并无消息。」
耳边传来温热的呼吸,苏时了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嗯,让他们继续找寻,我们手头只有那么一个底子,想来也只能二择一,秘籍少不得要抢夺了。」
抢夺,对于言玦修来说,还真没做过这样的事情,他看着苏时了耳后的朱砂痣,轻声道:「待来日,你我报了仇,若能活下,再补偿就是。」
对于能否活下,其实他们也不能确认,毕竟那个人是苏韦风,在江湖上鲜有敌手。
「主子,天山老人在外面。」
媚如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二人的背后,低垂着眼睑低声说道。
听到天山老人四个字,言玦修和苏时了二人对视一眼,都有些吃惊,半晌,苏时了才道:「他来做什么的?」
媚如回答,「还未可知,但夏游材带着夏草和夏药前去迎接,看样子格外看重。」
苏时了眸光微闪,忽然轻声道:「当真是瞌睡送枕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