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时了单膝跪地,诚恳道:「言伯父,我不喜欢女人,我对女人没有感觉,纵然父亲活着,我也是这样的说法,而且我和言玦修,父亲是知晓的。」
「他同意了?」言成柳闻言微微眯起眼睛。
苏时了低垂着眼睑,「嗯,临死之前。」
苏时了撒了谎,言玦修也没有拆穿,只是在心中默默的对不起方伯父了。
言成柳嘆了口气,道:「你当着不准备为方氏留后?」
苏时了想也不想的轻笑道:「我是有徒弟的人,来日再收个徒弟就是了,若是非要讲血脉,大不了我回去查查我方氏一族的大族谱,想必还是能找到几个血脉的,就算方氏这边没有了,我母亲那边总还是有的。」
他坦坦荡荡的,言成柳眼眸一扫,低声道:「你倒是想的开。」
苏时了转眸看向一旁的言玦修,嘆了口气道:「人生百年在世,不过如白驹过隙一般,眨眼便过了,这一生能有个相爱相知的人多么的难得,我和言玦修之间纠缠已久,若真要分开,二人定是两败俱伤,经历过生死的我们,自然不会去多在意爱的人是男的还是女的了。」
言成柳沉默了,是啊,都是经历过生死的人了。
苏时了见他沉默了,趁热打铁道:「言伯父就当多了个我这个儿子吧,幼年之时,言伯父也曾言语过要收我子的。」
提到幼年,言成立也有些感慨,他深吸了口气,似乎也想到了当年和方心同交好的日子,「你记性可真好。」
话语带着感慨,他微微眯着眼,似乎在回想。
苏时了和言玦修跪在那边,一言不发,不知过了多久,言成柳再度开口道:「当年,我们初次见到苏韦风的时候,他还只是个默默无闻之人。」
苏时了和言玦修二人沉默着,专心的听着。
言成柳停顿了片刻,道:「我们初时不知他是五更谷之人,便也提点了一番,但是方兄也就是你父亲,他多么骄傲的一个人,是瞧不上苏韦风的。」
「慢慢的,我们也发现了苏韦风行事狠辣,故此有远离之态,也就是我们的远离惹恼了他,你们应该也发现了,他的情绪都与常人不同。」
「他大怒之下,竟是强了你母亲,你父亲打退他之时,说了许多难听的话,而我们那时候才意识到,他的武功进步非常神速。」
过往的那些就在这么几句话之下落下了帷幕,苏时了和言玦修都沉默着,二人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言成柳沉默着,许久才回了神,拢了拢衣袖道:「仔细想来,过往竟然已经过去了这许久,一时间我竟不知该说什么了。」
「说回你二人的事情吧。」言成柳僵硬的转了话题。
苏时了和言玦修对视一眼,垂首。
「当真不变了?」言成柳慢慢的说。
言玦修暗嘆了口气,想了一会,也用言成柳一样的语气说:「父亲,我和铭儿拜过天地拜过堂了,三礼已成,言氏族谱之上也有了铭儿的名字了。」
听到这话,言成柳下意识的慢慢的睁大了眼,随后指着二人道:「你……你们……」
刚说了三个字,他便指着苏时了道:「你也顺着他胡来?!」
「言伯父,那时我生死垂危,父亲也没了,方氏灭了,言玦修不忍心我成为孤魂野鬼才有了这么一出,可这一出,却也是心甘情愿,满心欢喜的。」苏时了抿着嘴说道。
言成柳倒抽了一口冷气,他看了看二人,见二人肩并肩的跪着,宽大的衣袖之下,遮掩了二人不知何时落在一起的手,他嘆了口气,「也罢,你们也都是可以为自己负责的人了。」
「言玦修,去倒杯茶来。」言成柳吩咐了一句。
言玦修愣了一下,随后哦了一声入内去倒了一杯茶,苏时了依旧跪着,他一走,言成柳又低声道:「铭儿,你可要想好了。」
「言伯父,苏时了一身血污,言玦修不嫌弃,还愿倾心以对,但方铭洹还是干干净净的,方氏百年清誉,不能毁在我手中,虽然我不在意,可我父亲很在意,他致死都不愿意承认自己就是方心同。」苏时了慢慢的说道。
言成柳沉默了片刻,长嘆一声,表示理解,「是我没有救下方兄。」
苏时了没有说话,言玦修出来,端着茶,相较于言玦修的呆愣,苏时了伸手接了茶,双手端着,高举双手,低头道:「请父亲用茶。」
言玦修见状,慢慢的睁大了眼,似乎有些不可置信一般。
言成柳接了茶盏,笑着说:「没有红包啊。」
「父亲愿意接纳,便是我们的最好的祝福。」苏时了说着这话语气轻鬆。
言玦修也立刻跪了下来,「请父亲喝茶。」
言成柳喝了一口茶,面上带着笑意,心中却还是有些不得劲,虽说多了个儿子是好事儿,可……他如何去见方心同?
第一百八十六章 被围攻了
这个问题再怎么思考都是无用了,两个孩子凑在一起,从眼神,肢体之上都能看得出来二人已是纠缠许久,分不开了。
「言伯父……」苏时了看到孤鬼也起来了,他迟疑了片刻轻声道。
言成柳将茶盏递给了言玦修,好笑道:「既是入了言氏族谱,那日后便随着言玦修一同唤我父亲,方才唤的挺顺口的,怎么又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