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互相不信任,言玦修自然不会去管沈芳菲是什么态度,他立刻吩咐了人去请了龙大夫前来。
龙大夫拎着药箱前来,看到苏时了的时候,他双手抱拳略施一礼,苏时了抬手虚扶了,道:「不必如此。」
「苏公子还能活着,真是喜事,今日山庄之中该庆贺一番。」龙大夫这话真心实意的。
苏时了笑了笑,道:「你给沈小姐把脉看看,是否有了身孕。」
龙大夫应了一声,半跪在沈芳菲的面前,细细的把了脉道:「从脉上来看,似乎是喜脉,但与喜脉略有不同。」
龙大夫那迟疑的样子,让沈芳菲鬆了口气,她正准备趁热打铁之时,苏时了淡淡的开口道:「龙大夫可曾知晓孕子丹。」
龙大夫点头,「知晓,此物服下,可让女子有孕子的脉搏。」
苏时了与龙大夫耳语了一阵,这才继续道:「你再细细的看看,是不是正如我所言。」
龙大夫神色一凝,再次把脉,片刻后道:「极是,正是如此,沈小姐应是服了孕子丹。」
沈芳菲坐在原地,脸色有些难看,她双手攥着自己的衣裙,眼神飘忽。
苏时了点了点头,「麻烦了,龙大夫还请您去安排一下,明日庄中庆贺一番。」
「是。」龙大夫应了一声后退下。
等他走了,苏时了扭头看向言玦修,「言玦修,你是不是也该去看看。」
这语气态度一点都不生疏,言玦修想也不想就应答了,「好。」
等他说完,其他人在苏时了的示意之下,也跟随着走了出去。
苏时了再次在沈芳菲的面前蹲下,和她对视了片刻,终于轻笑出声。
「他如此信任你,竟都不多心的么?」沈芳菲却笑不出来,她看着苏时了有些气恼。
「他就是如此信我,多心?那不是我与他之间该有的。」苏时了似乎蹲累了,直接席地而坐,他拍了拍手,道:「沈芳菲,你可知孕子丹出自谁的手?」
「呵……你不会想说,这是你研製出来的吧。」沈芳菲嗤笑一声。
苏时了摇了摇头道:「孕子丹并非是我研製,但我的确是看着它研製出来的。」
沈芳菲看向苏时了,满目的不屑。
苏时了直接说道:「我不知晓你今日所为是为了什么,但是我知晓,你这般做,最后的结果相比是苏韦风交代的。」
沈芳菲的面色微变,「你,你在说,我听不懂。」
「听不懂?你也不必装,我知晓你背后的人是苏韦风,你手里的药一部分是我看着研製的,一部分是我研製出来的,你觉得你装有什么用么?」苏时了轻笑了两声说道。
沈芳菲缓缓抬眸对上了苏时了的眼,眸中带着倔强。
苏时了捏起了地上刚刚冒头的绿芽,「沈芳菲,你故意找上言玦修,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沈芳菲恶劣一笑,「你不是聪明么?你猜啊。」
说着这话的沈芳菲眸中流露出来的东西,和贺苘,以及当年的苏时了一样,那是一种被称为恨的东西。
苏时了将绿芽放在了地上,随口道:「我猜的话应该是与你沈氏一族被灭有关。」
沈芳菲努力的让自己表现的平静,但是她那一瞬间变化的气息和收缩的瞳孔显露了一切。
苏时了轻笑,「看来我猜对了。」
「你猜对了又怎么样?!」沈芳菲恶狠狠的盯着苏时了,「我该做的,我还是会去做!」
「沈芳菲,你可知晓这天底下有一种恶人,作恶之后却又做好人,随后利用这人,完成自己的目的,你可遇到过这样的人?」
苏时了站起身,拍了拍衣袍淡淡的说道。
沈芳菲闻言一愣,皱着眉问:「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只是不希望有人同我一样,认贼作父后悔莫及。」
第一百五十二章 惟愿如此
苏时了说着,慢慢的往后退了两步,随后转身大步离开。
沈芳菲坐在原地,她愣在了那边,眸中的恨意慢慢的退下,迷茫浮现了上来,她将苏时了的话仔细的想了下,突然反应了过来,她踉跄着起身,直接吩咐人准备快马,跑了出去。
「小公子,公子,沈小姐离开了山庄。」
屋外,豆腐禀报着,屋内,苏时了赤着双足斜靠着软塌之上,他手中的玉箫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软塌边上。
「知道了。」苏时了淡淡的应答着,一拍手道:「都给我退下,这间屋子周围不可留人。」
随着他的话落下,媚如等人立刻远离了去。
「好了,现在没人了,跪吧。」苏时了说着,将脚边的搓衣板踢了下去。
言玦修身子一僵,他舔了舔嘴唇道:「离忧,这样不好吧。」
「不好么?我们的言庄主娶妻可真是频繁,这美娇妻身份地位美貌还真是不错。」苏时了微笑着说。
言玦修一吧嗒,这有点酸啊,好似是老陈醋一般。
言玦修笑的眼睛都弯了起来,苏时了扬了扬下颚,说:「快跪,不跪着就去睡书房,谁敢给你被褥,我就一起打发了去睡柴房。」
言玦修看了看搓衣板,心中懊恼,这玩意哪里来的,谁给他的!以后云暮山庄不允许出现这个。
「离忧,我心中只有你,此心可鑑。」言玦修看着苏时了深情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