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一副不放在心上的样子,苏寻谙看着心里就来气,他笑容灿烂,道:「三哥如此敷衍我,也不怕我与义父多说些什么么?」
这话语之中带着些许威胁,苏时了冷笑,一手捏着石子把玩,「你要做长舌妇,我自然成全。」
「三哥真是一点都不可爱。」苏寻谙无奈摇头。
苏时了眸光一沉,「呵,如果不会说话,那就不必说了,平白出来惹人嫌。」
「是我说错了,三哥莫要生气。」苏寻谙再一次退步,「三哥,我与言玦修你信谁?」
苏时了用很怪异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问这么白痴的问题,他挑眉好笑道:「你有什么可以让人相信的么?」
这话看似是玩笑,但是苏寻谙知晓,苏时了说的是真的,他眸中闪过了一抹受伤的神色,「三哥为何不信我?」
「不知道,大概你长得不可信吧。」苏时了避开了苏寻谙的视线,惋惜一般的说道。
苏寻谙低下头,苦笑一声,道:「我知道了。」
苏时了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什么都没说直接离开了,苏寻谙在原地坐了许久,他终于忍耐不住心中怒气,直接一掌拍向了旁边的石头。
石头无法承受他的力,一下子四分五裂。
为什么又是如此!你只要碰到了言玦修你就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之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为什么三个字围绕在苏寻谙的脑海之中,苏寻谙整理了自己的思绪才回五更谷復命。
对于通知这种事苏寻谙都要亲力亲为,可见他对苏时了的看重程度,他跪在下首冲苏韦风回禀之时,苏韦风的笑容带着一抹讽刺。
「如何?是不是什么都没改变?」苏韦风看着苏寻谙的脑袋轻笑道。
苏寻谙不语,苏韦风缓步下了台阶,「他这样,你还甘愿么?」
甘愿么?若是没有言玦修,他自然是甘愿的,一直陪伴着他,也是他自幼的想法。
只是有了言玦修,他终究是不甘心的,明明一直陪着的人是他,为什么最后他却成了最恶的那个人?这里面又有什么问题?
苏寻谙想到了之前言玦修和苏时了之间相处的样子,他眸光一闪,抬眸轻声道:「义父,孩儿若争,最后能得到什么?」
苏韦风慢慢的弯下腰,凑到了苏寻谙的面前,轻声有些蛊惑道:「五更谷,权利,以及你最想要的那个人,就是神医也要听你号令。」
「好,我争!」
既然守护不能得到我想要的,那么我便争夺这一切!
第一百四十三章 记忆回访
苏时了的离去,言玦修便颓废了一日,他的情绪和日子似乎都围绕着苏时了而过。
当苏时了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院子里之时,言玦修愣了一会才反应了过来,待其反应过来,他丢下了手中的笔直接从窗户跳了出去。
待苏时了回神,他已经被言玦修紧紧的抱在了怀中。
人体的温热通过衣衫传递,天气虽冷,隔着厚厚的衣衫苏时了还是感受到了来自于言玦修的激动。
他抬手轻轻的拍了拍言玦修,低声道:「摸摸毛,吓不着。」
多么温馨的一幕啊,随着苏时了这话落下,言玦修差一点岔了气,明明是久别重逢,怎么就变成了哄孩子了。
「你抱着我也是没奶吃的。」苏时了仍嫌不够,又加了一句。
言玦修无奈的笑着鬆开了手,道:「你怎如此顽皮。」
「啧……言庄主,你自己怕是瞧不见自己的样子吧,那人家贪恋母亲的奶娃儿可与你方才的样子一模一样,我这般说,也并没有什么不对啊。」苏时了嫌弃的啧了一声笑道。
言玦修鬆开了手,清了清嗓子,怎么也压不下去要弯起的嘴角,「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走了么?」
他口是心非的样子还真是叫人好笑,苏时了煞有其事的翻了个白眼,说:「原来你不是在想我,那我走好了。」
说着,他转身就要走,言玦修立刻伸手抓住了他的手,「离忧!」
苏时了顺势转身,轻笑着说:「言庄主,口是心非可是要吃亏的。」
言玦修轻笑着无奈的说:「我只是问了一下,你怎么回来了,是你自己将这句话的意思变了而已,最后还来说我的不是,你嘴皮子利索我说不过你,但是是非公道自在你我心中。」
苏时了闻言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啧,不要说的是让着我的样子,我可不是要占你便宜的人。」
说着,他鬆开了言玦修的手大步入内,将所有蜡烛都点燃了,这才笑道:「我若是不回来,只怕过不了多久,就要传出云暮山庄庄主抑郁成疾的消息了。」
言玦修自然也知晓自己这一日过的有多颓废,他一手成全抵着唇边,「这倒不会。」
苏时了双手怀胸靠着书桌,歪着头看着桌上那还未画好的画卷,眸光微闪,耳边传来了言玦修的问话,「离忧,正经的,你为何要回来?」
苏时了并不打算直接告知,他邪气一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我可说了要验货的,货还没验呢,叫我如何能走?」
他这吊儿郎当的样子,言玦修知晓是无法从他口中问出什么来了,最终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吩咐人备了晚饭,和苏时了一同用过了之后,这才安排了房间让他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