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玦修眸光一闪,大公子?!自他出生便有着少庄主之名,他终于忍不住了。
想着,言玦修伸手提了衣衫下摆,缓步上了阶梯,带着豆腐等人入了山庄。
言风海坐在主位,听着下仆来报大公子回来,他嗯了一声,手中拿着的却是一封不知真假的舒心,他喝了一口茶,道:「让大公子来见我。」
下仆应答,转身离去,言风海抬起眼皮,眼神在大厅两边的墙面上扫过。
言玦修,哼,你和你父亲一样,都不是应该存在的东西!这一切都该是我的!
思绪至此,言玦修大步入内,微微颔首,依旧是有礼的很,「孩儿前来拜见父亲,不知父亲可曾安好?」
言风海抬眸阴狠的看着他,二人互相对视着,一个坐着,一个站着,互不相让,突然,言风海扬手一把摔了茶盏。
「孽障!」
随着这两个字落下,言风海一掌拍在桌上,他低声呵斥一声,从屋檐上跳下了不少的人,将大门口拦住。
言玦修见状,耳朵微动,神色警惕,「不知父亲这般大张旗鼓的要做什么?」
言风海冷笑,将手中的纸张丢给了言玦修,纸张落在地上,言玦修对垂着眼睑看了看,道:「不知父亲这是何意?」
「本座今日就要清理门户!」言风海说着,一副不打算给言玦修反驳的机会,他一隻手在椅子把手上摸了一下。
原本封闭的墙壁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小洞,言玦修脸色微变,大厅之中他从未听说有这般的暗器在,看样子,是言风海后来改造了的。
那密密麻麻的箭就露出一个头来,各个锋利,单看数量,言玦修都没有可以全身而退的把握。
然而他并不惧怕,唇边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来,他抬眸对上了言风海的眼,
言风海这个时候才发现,以往言玦修看他的眼神之中,带着踌躇,带着不解,唯独没有戏虐和冷意,而如今,言玦修看着他的眼中,满是寒意。
「孽障!你如今翅膀硬了,竟不将为父放在眼里么?!」
言风海这波装的非常的像,言玦修一时间也有些分不清真假来,他眸光一闪,轻笑道:「孩儿不敢,孩儿自然是将父亲放在眼里心里尊重的。」
父亲两个字,言玦修加重了语气。
言风海只觉得浑身难受,他冷哼了一声,面上摆明了不信。
言玦修眼神在屋中转了转,轻笑道:「哪有父亲以这般狠毒的方式惩处儿子的?你说,若是言谦安在此,可否安然度过。」
提到言谦安,言风海的面色微变,呼吸极快的停顿了一下后又恢復了正常,「你还是关心关心自己吧!」
「既然叔父不打算给我活命的机会,那么我也治好,拉着堂弟一起了。」言玦修双手背负身后,语气之中颇为无奈。
言风海闻言,瞪大了眼,他知道,言玦修已经知道了他并非言风海,只是却未曾料到,言玦修竟然就这样大大咧咧的说了出来。
言风海拍了一下桌子,语气阴森,「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言玦修嘆了口气,缓步走到了一边坐下,他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叔父今日要杀我,我自然要为自己留一条后路,叔父前脚杀我,后脚,言氏的隐谱就会在江湖之中广为流传,到时候叔父逼死侄儿,谋夺云暮山庄这个罪名那就不是也是了。」
这是直接威胁上了,言风海到底是假冒的,武功也一般,他如今坐稳这个位置,也完全是靠了往年言风柳的威望,若是这事儿爆出来,那么他过往的努力可就毁于一旦了,「你!」
「叔父莫要争辩,如今生死存亡之际,侄儿可没有多余的耐心多言。」言玦修说着,缓缓抬眸,眸中精光一闪,继续说:「叔父敢指天发誓,你今日并无杀我之心么?」
「本座就是言风海,你的父亲,你胡言乱语,想必是神志不清,本座仁慈,允你暂退后山牙洞避世治病!」言风海眸子一转,袍袖一扬,一隻手摸了摸扶手,暗器立刻都收了回去,他沉声略带不甘的说道。
言玦修对于这个结果,却是非常满意,他站起身,双手抱拳,道:「如此,多谢父亲了。」
这声父亲说的满是讽刺,如今他要做的,并非夺回云暮山庄,而是儘快查明父母可还活着,在他眼里,人总是最重要的。
第一百零四章 被迫避世
言玦修缓步离开,今日言风海的布置,他虽然不是完全清楚,却也是提前得到了消息的。
说起来还真是要感谢以前他父亲的安排,自从言风海代替了言风柳之后,就将原先言风柳的心腹在三年之内该贬的贬,该处理的处理,如今整个云暮山庄,效忠言玦修的也不过十数人。
然而人不在多,有用就行,养兵千日,唯有今日用上,也是一桩好事。
言玦修转身大步离开,他如此爽快,却叫言风海心内有些不安,他沉默了片刻后道:「来人!给我吩咐下去,看好言玦修!不允许他有任何要下山的行为,若是违抗,杀无赦!」
杀无赦三个字落地,前来领命的人身子一震,随后应答了离去。
言风海随手挥了挥,被召集而来的人顷刻间就消失的干干净净,他坐在原地,思考了片刻后,一隻手轻轻的敲了敲桌子,高声唤来了府内的管家,言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