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白眼狼还未可知,一切早晚会水落石出,还请方伯父睁着眼看好,若有我云暮山庄一份,我定给方家一个交代。」言玦修一字一句说的缓慢,却是掷地有声。
方心同冷笑,眼神之中满满的不相信,「等你有这个能力再说吧。」
说罢,方心同转身在床榻边坐下,看着床边的一碗鲜血,神色晦暗不明。
言玦修抱着苏时了缓步踏出,来到隔壁的房间内,之前熬好的药一直温着,言玦修费力的给苏时了餵药,却是点点滴滴都滑落了出来,虽是昏迷之中,他却是咬紧了牙关,似乎不打算开口。
言玦修暗嘆,喝了一口弯腰以唇哺喂,唇上温热的触感似乎打开了苏时了的动作,药汁顺着那一点点的缝缓缓的滑入口中。
一碗药言玦修花了许久才餵完。
苏时了昏睡了一日,第二日清醒之时,耳边只有方心同的尖叫,以及那一声声给我鲜血!
言玦修守着苏时了,听到这话也是一愣,他没料到方心同的瘾头那么重,这才一个晚上他就已经按讷不住了。
苏时了睁开眼,眸中还带着几分刚醒过来的迷茫,一声声我要鲜血入耳,他想也不想翻身坐起,掀开被子就往外走。
言玦修见状,立刻起身拦在了他面前吗,「你不能去!」
「我不去,让他出去杀人么?!」苏时了声音依旧有气无力,但是眼神明亮带着执拗。
言玦修垂眸,心中似乎闪过一抹残忍的念头,「方伯父这般不是你一个人可以受得了了,不如圈养一些人,轮番提供鲜血,也不至于没了性命。」
苏时了有些不可置信,这个念头他都未曾有过,言玦修脑子一转便有了这样的念头,苏时了深吸了口气,「如此骇人的事情,何人愿意去办?纵然为了银钱,这般大张旗鼓,早晚会被人发现,到时流传出去,以讹传讹,那些所谓的正派人士,还不排着队来诛杀我父亲?」
苏时了说完,抬脚就要绕过言玦修出门。
言玦修抬手按住了苏时了,以肩膀拦住了他的去路,皱着眉道:「你为了保下他这一时,难道就要以自己的性命为赌注么?你可曾想过我?!」
苏时了双唇动了动,「我想过,可他如今除了我,还有谁呢。」
「那我呢,我除了你还有何人可信?」言玦修想也不想的讲这话说了出来。
苏时了闻言面上露出一抹非常怪异的笑容,似是欣慰却又带着几分为难,「言玦修,我不是个可以承受那么重担子的人,别逼我。」
这哪里是不能承受重担,无非是在亲人面前,这些年的愧疚如数翻涌,苏时了所有的心思都在这里面,其他的,他哪里还愿意去管?其他人他也不愿意去想,方心同这个样子,已然和言玦修不是一个起点了。
二人对视着,空气之中流淌着让人为难,悲哀的气氛,苏时了到底承受不住言玦修那悲伤的眼神,率先转移了实现。
恰在这时,外头传来了豆腐和冷冥的一声呵斥,「什么人!快追!」
苏时了和言玦修这时候管不上其他,二人齐齐提步出门直奔方心同的房间。
还未到门口,便看见了被豆腐拦下的人,言玦修看到这人,与苏时了一同拦在了门口,「苏四公子真是悠閒啊,到哪儿都有你。」
第八十三章 必须要死
来人正是苏寻谙,他出现在门口,眸中满含杀气,对上了苏时了的样子,他眸中闪过一抹心疼,沉声道:「三哥,你最好让开。」
「让开?你要做什么?」苏时了全身戒备,紧紧的盯着苏寻谙。
苏寻谙深吸了口气,微微扬起下颚,「杀了方心同,断了你的软肋。」
「你敢!」苏时了闻言,一身戾气全开,突然上前两步狠声道。
苏寻谙似乎并不打算放弃这个机会,他迎上了苏时了的目光,咧嘴一笑,道:「三哥可以试试,连续放了三天血的你,体质虚弱,这个时候你还是我的对手么?」
「还有我。」言玦修微笑着上前,站在了苏时了的斜后方,意思很明确,要么一打二。
苏寻谙见状忍不住笑出了声,「你们都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一打二,还真好意思。」
「五更谷可不是什么名门正派,一打二怎么了?只要达到目的,关你几打几。」苏时了扬起一抹苍白的笑容。
苏寻谙本来一身杀意展露,与二人对视了许久,突然放鬆了下来,摆摆手道:「三哥,我想和你聊聊,如果说完了你还打算护着方心同,我绝对不为难你。」
苏寻谙说着,往旁边走了一步,伸出了手示意苏时了跟他离开。
苏时了听着屋内那一声声尖叫,只觉得心如刀绞,他拿出玉箫横在胸前,微微眯起双眸,「不用多聊,不管什么情况下,我都不会允许你杀了方心同,他,我一定我要保。」
苏寻谙听到这个答案,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他微微眯起眼,「呵呵……三哥,你是忘了教训了?」
说着,他似乎有些激动的跨步上前,「你为了保护言玦修,身种掌中蛊,在有几日就是蛊虫活跃噬心之日,你是还想受折磨么?」
那一字字,如针扎一般扎入了苏时了和言玦修的心中,苏寻谙见二人面色都变了,他爽快的笑了。
苏时了和言玦修二人对视一眼,只听得苏时了缓缓扬起嘴角,残忍一笑,道:「我甘之如饴,与你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