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玦修在豆腐的搀扶下站起身,冲天山老人行了礼,并且送上了贺礼。
苏时了沉默的站在一旁充当奴仆的角色,天山老人和言玦修寒暄了几句,突然将目光放到了苏时了的面前。
「小伙子,老夫受得受不得你一拜?」
天山老人慈眉善目的,他突然冲苏时了说这话,不仅是苏时了,就是其他看到的人都愣住了。
众人思考的便是一个奴仆罢了,怎的还得了天山老人的青眼?
而言玦修心里却有些紧张,他笑着正准备说话,天山老人一抬手,「他是随你一同来的,让他给老夫拜寿,可曾辱没他?」
言玦修闻言一怔,这……的确不辱没,只是苏时了的身份……
苏时了将贺苘交给了豆腐,上前撩袍过去,双手抱拳低头颔首,「晚辈方离忧见过前辈,贺前辈大寿,愿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方离忧,好,好,好!」天山老人念叨了一下他的名字,点头连声说好,说罢,抓起一把核桃肉递给他。
苏时了愣了一下,他也搞不懂为什么这个对其他人都不亲近的老人对他会如此,他伸手接了,思考了片刻,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
「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还请前辈收下。」苏时了双手托着。
天山老人伸手接过,打开瓷瓶一嗅眼睛一亮,「好东西。」
说罢,他也不让人验毒,直接仰头饮下,旁边的仆从看了低呼一声,「老夫在此多谢了。」
「当不得,能给前辈贺寿,是晚辈的荣幸。」苏时了神情恭敬,带着尊敬往后退了。
天山老人用让人难以理解的眼神看了言玦修和苏时了一眼,这才道:「我知你们一路劳累,先去休息吧,明日才是正日,热闹的很,好好歇息吧。」
说着,老人一抬手,吩咐奴仆带他们下去休息。
来到院子里,苏时了放下了贺苘,给贺苘餵了一颗还气丹下去。
「离忧,你和天山前辈……」言玦修迟疑着。
苏时了眨眨眼,摇头低声,满是疑惑,「我也不清楚,只是他待你我,似乎对旁人不同。」
「你印象之中,可有这位天山老人的存在?」言玦修推着轮椅上前。
苏时了沉默着,半晌才道:「没有。」
这个问题,只怕只有天山老人可以解答,奈何他总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他们就算去问也未必能问出什么来。
就在此时,一直昏迷的贺苘大喊,「不要,离忧哥哥快走!」
第五十六章 贺苘拜师
苏时了听到贺苘大喊,立刻俯身而去,「贺苘,贺苘?」
连续两声低唤,贺苘终于睁开眼,只是刚睁开眼的他似乎很是迷茫,眼神一凛,也不看清眼前是谁直接打了一掌出去。
苏时了反应过来,伸手握住了贺苘的手,再次开口低唤,「贺苘。」
贺苘身子一僵,眨了眨眼,好一会才反应了过来,他眼前清明,抱住了苏时了,「离忧哥哥,我好害怕!」
苏时了伸手搂住他,拍了拍他的后背,低声宽慰,「别怕别怕,没事儿的。」
苏时了安抚了好一会,贺苘才慢慢的平静了下来,他微微鬆手,看着苏时了,抬起小手摸了摸苏时了的脸,低声道:「离忧哥哥,可不可以让我见见你。」
苏时了一愣,抬眸看了同样疑惑的言玦修一眼,半晌,在贺苘越来越失望的眼神之下,他抬手卸掉了人皮面具。
他和贺苘对视,贺苘抬手摸着他的脸,低喃着,「离忧哥哥你真好看。」
「贺苘,你被掳走后发生了什么?」苏时了觉得现在的贺苘甚是怪异,本见他害怕不愿多问,想了想,还是问了。
贺苘闻言身子一抖,快速的摇头,「没有,什么都没发生,什么没有!」
贺苘说着,缩到了床角落里,一言不发,呆呆的看着不知名的地方。
苏时了嘆了口气,起身走到言玦修身边,言玦修亲手给他带上了人皮面具,吩咐豆腐守着,这才拉着他出去。
言玦修低声迟疑着,「贺苘怎么瞧着有些失了神志?」
苏时了点头,在他身边蹲下,「我给他把脉查看,发觉有用药的痕迹。」
「无忧的目的一直都不是杀贺苘,他倒是将你我都骗过了。」言玦修满含杀意的说道。
苏时了皱眉,没有接话,他右眼一直再跳,心内也有些不安。
「我心里有些不安,总觉得明日会发生什么。」
「别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苏时了和言玦修二人在门口说话,屋内,贺苘侧躺下,眼睛无神的看着墙壁,半晌才动了动,将自己缩入了被子里面。
对不起,对不起,离忧哥哥原谅我,原谅我。
他这番纠结,苏时了言玦修二人自然不知,因担忧着贺苘,苏时了和他睡了一个屋子。
第二日,天山老人大寿,从晨起便热闹了起来,各路英雄好汉齐聚,有儿子有女儿的都带着聚在一起随意聊聊。
已当婚龄的更是聊的火热,也有人大着胆子直接追着人家姑娘跑的,一言不合切磋的也有。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不论男女各个会武,他们都崇拜武功好,人品好的人。
当言玦修和苏时了一同出现之时,有胆子大的女儿家走了过来,「听闻言少庄主中毒双腿不利行走,不知可找到了治疗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