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个,言玦修便有些心痒痒,他记得,这个位置是碰不得的,若是一碰,他就如同炸了毛的猫儿一样。
「收起你的心思,如果你还想继续躺着的话,你可以把你脑子里的想法付诸行动。」苏时了微笑着,淡淡的毫无威胁的说道。
言玦修讪笑了两声,鬆开了搂着苏时了的手。
苏时了也不起身离开,就这样坐着,双手怀胸,眉目含笑的开口,「好了,既然抱够了,那我们就说说,你这个毒的事情。」
说着,他伸出手指点了言玦修的腿一下。
言玦修清了清嗓子,刚张口欲说,苏时了俊美的脸就突然出现了咫尺处,他盯着他的眼睛,耳边传来了他一句接着一句的问话。
「为什么要骗我?你来天盪山到底所为何事?」
「毒是假的,为何跟方家的蚀骨如此相似?」
「谁研製的?你?还是你身边的谋士?」
几个问题一个接着一个,言玦修的眼神却从苏时了的眼睛慢慢的下滑到了他的双唇之上,红润的,薄薄的。
苏时了察觉到了他的走神,没好气的拍了他一下,坐的离他远了一些,冷笑道:「怎么,三年来,少庄主不曾找人伺候伺候么?接连瞧着我走神,难道还以为我是小倌儿不成?」
「你自然不是,你若是,我还不惦记你。」言玦修脸皮几厚,这话说着,伸手在他耳边轻轻扫过。
苏时了抬手拍了他的手一下,道:「回答我的问题,不回答,我就给你丢出去。」
「好,我一一回答,我骗的不是你,还有我身边的人。」
「我来天盪山,为避世。」
「此毒名为红纹,乃蚀骨衍生之毒,没有蚀骨厉害,痕迹相似。」
「我若是能练毒,何至于到了今日这般田地。」
言玦修将苏时了的问题一一回答了,苏时了沉默的看着他,半晌,开口道:「你中毒,到底是自己下的,还是别人下的?」
「别人下的,不过我有数,然而我没料到是红纹。」言玦修毫不犹豫的回答。
就是他毫不犹豫的回答,却让苏时了觉得有哪里不对,他眼珠子一转,「你知道红纹,既然知道,为何找到了天盪山。」
红纹不如蚀骨,虽说能解毒的人不多,可应该也能找到几个。
言玦修扬了扬下颚,「避世。」
苏时了再次听到这两个字,终于忍不住笑了,「避世?言少庄主,你是在开玩笑么,你避世,恐怕等你回去,云暮山庄就该易主了。」
言玦修也很无奈,嘆息了一声,道:「我知,但是我现在必须避开,云暮山庄太乱,我若牵扯,不大好,毕竟我现在是最没威胁的。」
苏时了闻言,笑容骤然收敛,云暮山庄太乱,他又是最没威胁的,在最乱的时候外出求医避世,若那些人死光了,只怕都不会有人怀疑言玦修。
他看着言玦修的眼神,带着些许笑意,这个男人就是在武林正派,若是在他们一党,只怕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傢伙,还真是心黑手狠。
苏时了坐在那,言玦修费力的挪动了几次,又挪到了他的面前,伸手抱住了他,刻意压低了声音,道:「时了,留下我一年,可好?我们逍遥自在的再过一年,可好?」
两声可好,两个要求,那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苏时了右耳下的脖颈之处,他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除了言玦修,无人知晓,他这个位置是轻易碰不得了。
他一扭头对上了言玦修的眼,眼中带着三分笑意,三分情意,另留了三分理智。
苏时了抬手打开了他的手,起身往外面走了几步,斜睨了他一眼,道:「留下,可以,逍遥自在,你做梦。」
说完,苏时了大步离开,只留下了屋内言玦修低声轻笑。
踏出药炉,站在竹林处,他抬手做了个手势,面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言玦修,这可是你自己要留下的,真是多谢你的成全呢。
第十二章 逍遥日子
天盪山散养着一些鸡鸭,满地跑的鸡鸭宰了吃格外的肥美。
自从二人将明面上的说开了,他们之间的相处比刚上山那会要好上许多,苏时了不再去试探,言玦修也不再去隐瞒。
只是这里面几分真几分假,也唯有他们二人知道。
二人同吃同住,看上去关係亲近了不少,言玦修依旧坐着轮椅,和苏时了一同满天盪山的转悠。
正如之前他说的,住下可以,逍遥日子那就别想了。
言玦修成了苏时了的免费劳动力,他虽然不能行走,但是一手飞刀使的极好,用力之准令人咋舌。
「咕……咕……」
空中鸽子的叫声带着翅膀挥舞的声音传来,言玦修暗嘆了口气,捏起一块石头,微微侧首,耳朵微动,手下发力,石头飞出,鸽子扑腾了两下,从空中掉了下来。
苏时了在一旁架着火堆烤着两隻外焦里嫩,泛着金黄色泽的鸽子,看到又掉下来了一隻,他从怀中掏出一把精緻的匕首,手法娴熟的将鸽子开膛破肚。
用烧开了许久的开水将鸽子烫了拔了毛,重新烧了一小锅,将鸽子丢了进去,准备慢慢的熬汤。
言玦修看着他动作利落,无奈的嘆了口气。
苏时了在一旁坐下,拿了烤好的鸽子直接横在嘴边啃,听到这一声嘆息,他冷笑道:「怎么着?嫌日子无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