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浑噩噩,也不知道过去多久,我一遍又一遍回忆着慕子彦离开我的最后一幕,一遍又一遍哭着求他不要离开我,可最终等来的,却是我缓慢睁开眼睛的时候。
「醒了,夫人,你醒了?」惊喜的声音骤然出现。
「夫人」两个字让我心神一动,许是想到了慕子彦总喜欢喊我「夫人」,我抬头朝着那声音望去,却正好看见匆匆推门离开的身影。
不一会儿,房间里多了好几个人,莫臻也赫然在其中。他坐在床边,伸手抓住我的肩膀,一隻手捧着我的脸,担心地问:「你已经昏睡一个星期了,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
我张嘴,喉咙却撕扯得痛,最终还是开口说了一个字:「水……」
那下人立刻倒了温水过来,莫臻亲自餵我一点点喝完,然后又倒了第二杯。足足喝了三杯,我这才觉得冒火的嗓子稍微好受些。
「这是,哪?」我开口问,声音沙哑得连我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阳间,现在在我家。」莫臻说。
我顿了顿,下意识伸手摸向脖子,却摸到了一颗光滑冰凉的珠子。以往不管慕子彦在不在里面,这珠子总是温温热的,从来就没有过这么冰凉的时候。
阿彦,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你说过的……
可是慕子彦已经不会再回答我。
慕子彦,你说最多三年,你就会回来,可是你知不知道,我眼睁睁看着你消失,又要我一天又一天等三年,我该怎么做,才能熬得过去?
「月儿,看着我。」莫臻捧着我的脸,强迫我看着他的眼睛,然后道,「我是谁?」
这不废话吗!
可是我没有回答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三个字:「我饿了。」
莫臻顿了顿,最终还是吩咐下去让人做吃的,然后将其他人都遣散出去,只留下我和他一个人,然后盯着我:「你还记得之前发生的事情吗?」
他的话,让我不由自主想到了慕子彦「死去」的画面,心中一痛。
「看来你是都记得了,这样也好。」莫臻捏着我的下巴,看着我说,「月儿,这是老天给我们的机会。」
机会,什么机会?我看着莫臻,难道这个男人觉得慕子彦只是暂时的离开,他就能够得到我了吗?
「不说话?」莫臻声线上扬。
我还是没有说话,只是这么看着他。
莫臻却忽然勾起嘴角笑着:「不说话也没关係,往后我们有的是时间。」
我挣扎楼下,将下巴从他的手中解救了出来,又重新躺下侧身背对着他,手却紧紧握着血珠。阿彦,你快点醒来好不好。阿彦,我想你,很想很想你。
……
呆了几天之后,我也渐渐知道了现在的状况,千年之争大会被迫终止,那恼人的黑雾始终无休止地出现,不断地攻击参赛的人类还有鬼差,因而他们也在慕子彦出事之后几天就回来了,等阴界解决完黑雾的事情再重新挑选新的渡魂人。而在此期间,渡魂人便有那晋级的25名种子选手一同担任。
至于我现在在的地方,不是z城,而是港市。这一连几天,我都没有踏出过他的别墅,除了吃饭,睡觉,我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发呆,抓着血珠和慕子彦说话。这大概也是我在没有丢失记忆的时候做第一次没有主动地逃离莫臻身边吧。
「大少爷。」我听见了下人的声音。
「今天少夫人怎么样?」莫臻问。
「还是一样,按时吃饭,但是不说话,发呆,或者睡觉。」下人小声地回答说。
莫臻「嗯」了一声,不一会儿,房间的门就被推开了,莫臻走到我跟前,在我面前蹲了下来,手摸着我的脸:「慕子彦不在,就万念俱灰了?」
我看着他,不说话。
莫臻勾着嘴角,手指慢慢从我的脸蛋划过,然后划到我的脖子上,低低的声音也传来:「你每天抓着这颗珠子,只不过是因为慕子彦最后一抹残魂融入这里罢了。你说,是不是只有将这颗珠子扔了……」
不等他说完,我顿时紧紧抓着血珠,想要站起来。
可是莫臻抓着我的肩膀压着我,根本不让我动,他面色未变,可是手中却是加重了力道的。
「你敢?」这是我几天之后第一次说话。
「知道我为什么独独将这颗珠子替你捡回来吗?」莫臻望着我。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只要这颗珠子能够在我身上就好,至少我知道慕子彦还在,至少慕子彦在醒来的时候我是第一个知道的。
「月儿,你这么宝贝这颗珠子,那我偏偏让慕子彦看着,你是如何跟我在一起的。」莫臻说着,他的手慢慢付向我的眉心处,「你说,要怎样才能催动这里的封印呢?」
我面色一变。
而就在这时,我能够清楚地感觉到眉心处开始隐隐发烫,出现刺痛感。莫臻或许感觉不到刺痛,但是那发烫却是能清楚地感觉到,眸光瞬间浮现一抹炙热。
我不能再待下去了,不能!
想到了这封印被催动的后果,我几乎是慌张地推开莫臻朝着外面跑去。
砰!
卧室的门关上了。
我慌忙地去摸门把手,可是莫臻却突然将门板压住,继而狠狠将我压在门上,那来势汹汹的吻瞬间落在我的脸上。
「放开,莫臻,你放开我!」我尖叫着,用力去推开他,可是眉心处的封印也是越来越烫,越来越烫。
莫臻像是知道了一样,狂暴地吻着我,将我的手狠狠压在门板上,我使劲挣不开,张嘴用力咬了他一口,咬出了血,血腥味瞬间瀰漫开来。
这一咬,就像是激发了眉心处封印的躁动,脑海中乍然出现了神荼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