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找了个机会睁开了一隻手,阴刃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我也顾不上了,狠狠一巴掌朝着莫臻的脸上甩去——
「啪!」
响亮的巴掌声在森林里响起,原本惨叫的女人也噤了声,长在嘴巴震惊地望着我们两个。
我一擦嘴唇,便糊了一手掌心的血,吐了一口血水之后,我恶狠狠地望着莫臻:「你他妈有病是不是!你要是疯了就滚出去,别在这里跟得了狂犬病的狗似的见人就咬!」
莫臻的脸色沉了沉,紧接着笑了:「月儿,你嘴皮子的功夫长进了不少。」
「要你管!」我没好气地反驳道。
「可你再粗鲁,再粗鄙,我也不在意,这样野性的模样,反而更加让我有兴趣了。」莫臻说着,抬起头慢条斯理地擦掉嘴唇的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怎么办,老公可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我一阵恶寒,果真如我所说,这天底下还没有一个人能够比莫臻更不要脸。我气得发抖,手几乎捏成了拳头:「你听不懂人话是吗,谁特么跟你有关係!」
莫臻笑着不说话,就这么看着我。
「妈的!」我咒骂了一声,要不是我打不过他,我非把他揍得爹妈都认不得!
「姐……」叶夜战战兢兢的走到我身边,「你没事吧?」
「你觉得呢?」我白了他一眼,弯腰捡起阴刃,也不想再要那被绑在树上的男人戒指了。我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甩开莫臻,但是不用想都知道,真要碰见了根本就甩不掉了。
没走几步,我就听见了闷哼声,紧接着就是重物落地的声音,我懒得管,只是加快了脚下的步子,引得叶夜在我身后不停地喊:「七月姐姐,姐,你慢点啊,我快跟不上了……」
一时走得急,我没看脚下的路,突然间脚下一踩空,条件反射性地惊呼一声,身子腾空掉了下去,却猛地被人拉住了手臂,整个人顿时打在了墙壁之上,疼得我眼泪都出来了。
一抬头,莫臻那张和林天宇长得几乎一样的脸落入我眼中,而除此之外,叶夜也站在悬崖边上焦急地望着我。
「走路不长眼睛?」莫臻声音有些冷,却拽着我的手臂没有鬆手,而他另一隻手正抓着一块突出的石头。
「就是没长眼睛,怎么了?」我不服气地反驳道。
莫臻抓住我手臂的手蓦然一鬆开。
我吓得尖叫起来,身子还没往下掉就又被抓住,这一次,我几乎是本能地也拽住了莫臻的衣袖,差点骂娘:「靠,你故意的!」
莫臻眼里出现一抹笑意:「知道害怕了?叫声『老公』听听,我就救你上去,不然……」
「想得美,你不如鬆手摔死我得了!」说着,我朝脚底下看了看,虽然没有我想像中的深不见底,而且脚下也如电视中的悬崖一样居然还有一个看不见底的水潭,但是一个最大的问题,我怕水,不会游泳。可如果让我喊莫臻一声「老公」,还不如让我被淹死呢,至少死了之后还有灵魂。
「嘴真倔。」莫臻轻笑出声,却没有立刻鬆开我。
我就和他这么吊着,而伤透叶夜却看着我,眼中的火苗攒动着,似乎在担心我。
时间一点点地拖下去,莫臻当做没事人似的,可是我却感觉到被拽着手臂已经开始扯得痛了,可我不敢鬆开,只能强忍着这痛和莫臻耗着。
「月儿,虽然我能抓住你,但是时间久了可不能保证。你最好乖乖叫一声,我立刻救你上去。」莫臻开口,表明了自己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做梦!」我咬着牙说。
话音还没落,我忽而瞥见一团花色的东西,转过头朝着那边看去,眼瞳骤然一缩,不知什么时候,那墙壁上居然出现了几条花花碌碌的蛇,那粗大的腰身差不多有我的手腕粗,贴着墙壁慢慢地朝着我们游来。
莫臻也看见了那些游走来的蛇,眼中的笑意终于消失了:「青花红纹蛇。」
「什么蛇?」我看着那些慢慢靠近的东西,感觉身子已经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阴界独有的蛇种,专吃灵魂。」莫臻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这种蛇唯一致命的弱点就是打破它们的脑袋。」
「那你还不动手?」我感觉手已经有些脱力了。
莫臻看了我一眼,说:「我一手抓着你,一手抓着石头,哪里腾的出手?」
「那怎么办?」我瞪着那些越来越近的青花红纹蛇,感觉心狂跳着,似乎要跳出胸膛了。难不成我今天真的要死了不成?要么,淹死,留下灵魂;要么,被蛇咬。
「你倒是想办法啊!」我记得冲莫臻喊。
「你胆子不是长了很多吗,怎么还怕蛇?」都这个节骨眼了,莫臻居然还有閒情逸緻打趣我。
我狠狠剐了他一眼,咬着牙:「要你管!」
游走在最前面的蛇已经离我们不过一米远的距离了,它突然弓起身子,张开嘴露出两颗尖细的獠牙,张嘴朝着我的脖子咬来!
在我尖叫声即将划破喉咙的时候,一阵力道突然从莫臻手臂出现,直接将我往上面甩,我整个人腾空而起。
手险险地抓住了悬崖边,可倒霉的一幕还是出现了,被我抓住的那块石头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有了裂缝,我这一抓,「咔嚓」的声音就传入我的耳中,原本细微的声音此时在我听来却重如惊雷!
「叶夜,拉我!」我顿时大喊出声,可是我刚碰到叶夜伸过来的骷髅手时,那边缘沿着缝隙裂开来,我只来得及拽着叶夜的一隻手掌,不受控制地朝着悬崖下落下——
「啊……!」
我尖叫出声,整个人重重地摔进了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