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知道这珠子的效果,自己亲自从死人嘴里掏出来的东西怎么会不知道呢?可是令我没想到的是,这东西居然从林家丢失了三四百年。这期间究竟经历了什么,居然会沦落到那么一个偏僻的村落之中,甚至于出现在了一具诡异的尸体嘴里。
大概是想到了什么,林荷重新将目光投向我:「月儿,你的丈夫究竟是什么人,似乎对林家很熟悉?」
我有些迟疑,看了看周围的人。
林荷会意过来:「说吧,没事的。」
「阿彦他,也算半个阴阳师,不过没有家族,而是小时候跟了一个道士学了些东西。」这是我早就想好的台词,因为我知道肯定有一天会摆在明面上的,倒不如早早想好,也不至于慌。我说完的时候,林天宇分明看了我一眼,眼里儘是错愕还有无语。
我假装没有看到他的目光,继续淡定地编道:「他自己是做生意的,所以经常在国外跑,对我很好。对了,老太爷也认识他,他们俩还经常聊天下棋。」
话音一落,我就听到屋外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咦,这里这么热闹,我听见小丫头的声音,这是回来了吗?」
是老太爷。
说曹操,曹操就到!
心「咯噔」一跳,突然有种被抓包的感觉,不由自主紧张了起来。
「老祖宗。」所有人都喊了一声。
「哈哈,果然是小丫头。」老太爷一见我,就冲我招手。
我看了看林荷,赶紧走了过去。只是一走过去,他打量了我几眼,当即皱起眉头:「丫头,你这身体」
不等他说完,我就偷偷推了一把老太爷的手臂,笑了笑:「老太爷,阿彦托我给外婆带了个礼物,我正说你和阿彦认识呢,你们还经常聊天下棋,是不是?」
老太爷抬手捋了捋长长的鬍子:「没错,淮子彦可是个难得的好男人,对丫头也是极好。」
「老祖宗,您看这个,这是月儿的丈夫送来的。」林荷走上前,将珠子递了出来。
老太爷看了看,眼睛慢慢眯了起来,伸手接过:「这是梦魇珠?」
「是。」林荷点头。
「你刚刚说,这东西是月儿的丈夫送来的?」老太爷的脸色黑了一些。
林荷再一次点点头。
老太爷忽而看向我,我咳了两声,很无辜地道:「您看我干吗,是阿彦收着的,又不是我。」
「好个慕子彦,我上一次还问他有没有梦魇珠的消息,结果说没有,现在居然!」老太爷顿时气得敲了敲地板。
不知怎么的,莫名有些想笑,为了防止自己笑出声,我赶紧低下头。
半晌过后,老太爷又重新将梦魇珠还给了林荷:「好好收着吧,这回可别弄丢了,没人会再去给你们找回来了。」
「老祖宗请放心。」林荷将珠子递给粟莲,让她拿好,转而问:「老祖宗,这月儿的丈夫」
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我先前那番说辞可没跟老太爷说过,万一露馅了怎么办?
幸好,老太爷没说什么,只是道:「这你们就不用问了,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我向老太爷投了一眼感激的目光。
「明天的族会准备的怎么样了?」老太爷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地问。
「已经准备妥了。」回答的是林啸天。
「好,今年我会亲自坐镇,希望你们没有让我失望。」老太爷说完,就转身往外走,明明拄着拐杖看似很慢,可是一步却已经是跨到了门口,再一步,整个人已经消失在了视线当中。
有了这个插曲,等我再提到慕子彦的时候,林荷的态度已经好了不少。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就被粟莲喊了起来。在钟家养成了睡到自然醒的习惯,也没人会喊我起来,所以起这么早,我一时有些不适应,不过还是赶紧换好了衣服。
等赶到宗祠前的时候,几乎是熙熙攘攘来了不少的人,我看了看时间,还没有五点。
「月儿,昨晚教你的动作还记得?」林天宇站在我身边,低声问我。
我点点头,那是一套关于祭天时候需要做的动作,不过心里却是打定主意,如果真的不记得了就跟着他们做就是了。
天际泛起鱼白的时候,祭天也就开始了。
随着铜锣敲响的声音,林家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我偷偷看了看下面,几乎所有人都面色严肃,全都望着外面。
「祭——天——开——始——」
先是有人在前面念了一段冗长的文字,我听得昏昏欲睡,却还是得强忍着打起精神,等到文字念完的时候,天已经完全大亮了。
然后鸣炮。
「轰,轰,轰」
林天宇还告诉我,等会还要去祭祖,几乎这一整天下来都是站着的,甚至不会吃东西。当时知道之后我就有了不想去的衝动,一大早出门的时候,趁着其他人都不在,我偷偷在口袋里塞了一把花生还有几块巧克力,反正衣服宽鬆,口袋大,看不出什么。
「敬香!」
先是林啸天举着三根最大的香,连磕九个头,然后是林荷,再来就是长老会的那些管事们,甚至连林家准备比试的种子选手都要一一上去敬香磕头,然后接受洗礼。所谓洗礼,不过就是拿着一本古籍念一段话,然后用杨柳枝沾上一些所谓的圣水洒在身上。
光是这一环节,就弄了差不多两个小时,一大早起来到现在我什么东西都没吃,只是喝了一杯水,如今更是饿得不行,心思完全不在族会上。
「最后一个林七月。」
话音刚落,我就被人推了一下,是林天宇。
「干嘛?」我刚刚差点睡着,这会儿被人推醒,顿时有些恼。
「月儿,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