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听到了我的声音,刘管家直接说:「她说她叫吴未央。」
「额,是她?」我还以为是安小熙或者秋秋。
「少夫人要接吗?」刘管家问我。
我想了想,最终道:「你让她等等,我下楼来接。」
「好。」
没多久我就下去了,接到电话的时候,我先主动喊了一声「学姐」。吴未央的声音明显可见惊喜,还有一丝虚弱的感觉:「七月,你身子好了,我听说你突然病重,已经休学了」
不得不说,钟家的动作还真快,居然已经办妥了,关键的是,吴未央也知道了。
「已经好多了,学姐,你找我有事吗?」我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是有点事」吴未央说着,犹豫了很久,「那个,你能不能,能不能再借我一笔钱?」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没记错的话,我上回借给了吴未央十万,这才过去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这十万块就没了吗?
吴未央却犹豫了,电话里迟疑了好一会儿也没有说。
「学姐,那钱是不是被吴景秀拿了?」我突然想到,不由问。
那原本的迟疑声变成了沉默。
「学姐,你不是说过不给的吗!」我有些生气,气她太心软了,始终对这个妹妹手下留情,甚至纵容她。
「不,我没有,是,是吴景秀出事了」吴未央犹豫再三,最终还是跟我说了,「她出了车祸,现在躺在医院里,我必须救她。说到底,除了我妈,我只有这么一个亲人了」
出了车祸?
「怎么回事?」我急忙问。
「她不肯说,我问了她的朋友,听说是,喝醉了之后被人带走,结果半路的时候跳了车。」吴未央低着声哀求道,「对方也是酒驾,直接开车撞了她,她现在毁容了,而且眼睛,眼睛也看不清了。七月,我没有办法了,你再帮帮我好不好?」
我拧着眉,吴景秀有这么誓死不从吗,居然还会跳车保清白?虽然很惊讶,但我还是问:「你要借多少?」
「五十万。」吴未央开口说了一个数字。
我吓了一跳:「这么多?」
「有一部分是给我妈的,还有一部分给景秀做植皮手术。她那么爱漂亮,肯定会接受不了的。」吴未央低着声说。
我气急败坏地骂道:「她都这样子对你了,你怎么还想着她?反正现在也看不见了」
话一出口,电话那头顿时沉默了。
我后悔了:「对不起,学姐,我只是一时心直口快」
「没关係。」吴未央轻笑了一声,「我知道是笔很大的数字,所以我也只是试试,七月,如果你不方便」
我抿了抿唇:「学姐,这么跟你说吧,五十万确实太多了,我也不敢贸然借给你,家里人也不会同意。何况,我觉得不值,替你不值吴景秀是一个怎样的人你不是不知道,你替她着想,可是她呢?她从来没有把你当成姐姐,只是将你当成了提款机而已。我宁愿你拿着钱就治好自己的病。」
「可是七月,你知道吗?医院已经给我下病危通知书了,我妈已经撑不了多久了。」吴未央的声音突然哽咽了,「你知道为什么我始终这么纵容景秀吗?」
「为什么?」这才是我想要听到的答案。
「因为初三那年,当时和景秀放学回家跑到公园去玩,结果碰到了一个猥琐男人。那个男人本来是抓住我的,结果景秀来救我,她自己被抓住了,我当时已经吓傻了,眼睁睁看着景秀那个男人带走,甚至忘了报警。事后找到景秀的时候她被强姦了,身上还有被虐待的痕迹。」吴未央跟我说,从他的语气里,我甚至听到了深深的懊悔。
「从那以后,景秀就变了,变得很叛逆,逃学,打架,和社会上的人混。」吴未央苦笑一声,「原本出事的应该是我,是景秀救了我,这是我欠她的。」
我已经震惊地说不出话来,谁会知道这其中还有这么一段曲折离奇的故事。
吴未央突然传来急促的呼吸声,我顿时一急:「学姐,学姐?」
一急之下,我自己也病发了,心又开始绞痛起来,电话拿不稳就这么摔了下去。
「少夫人!」钟灵急忙扶着我,「钟毓,快去拿药!」
我揪着心,不断倒吸着冷气。这种痛,简直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的!我死死咬着牙,恨不得晕过去,可是却不能。
很快嘴里被塞了好几颗药丸,我紧紧抓着钟灵的手臂,用力抓着,我差点咬舌,钟毓眼疾手快将自己的手臂伸进我的嘴巴里。我本能地一口咬下去,却听见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好半天之后,那种痛苦终于慢慢减退。
我无力躺在沙发上,微喘着气,感觉整个人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身上黏糊糊的。
没有慕子彦用能量输送给我,我承受的痛苦简直要大得太多了。我不敢想像这样的痛苦如果是突然发生在学校,我甚至觉得自己会无意识地咬舌自尽。也许休学是正确的决定。
「月儿,你好点儿吗?」钟家姐妹和刘管家都一脸担心地望着我。
我点点头,无意看见钟毓手臂上那个明显的牙齿印,伤口很深,甚至已经流血了。我顿时愧疚起来:「钟毓,对不起」
「没事,擦点药就好了。」钟毓冲我笑了笑,露出白白的牙齿,可随机脸色又一垮,「其实还是有点痛的,七月姐,我先去上药。」
他说完,就火燎急燎地跑去找医药箱了,我看着他,更加愧疚了。
「对了,钟灵,别告诉慕子彦。」我急忙嘱咐她。
「可是少主吩咐了,如果你一旦病发,一定要告诉他和黄药师,黄药师才好给你配药。」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