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缩了缩脖子,炸毛的情绪瞬间被抚平下来。说白了,我就是有个有心没胆的傢伙,虽然偶尔炸毛,那也是被逼得,事后每每想起我都害怕慕子彦的报復。幸好他几乎不找我麻烦,总是睁一隻眼闭一隻眼,这才安安稳稳过到了现在。
「你怎么会变成小孩子啊?」我赶紧转移了话题问。
慕子彦一顿:「没什么,后遗症。」
我愣了愣:「是因为荒角吗?」
「不是。」慕子彦冷冷淡淡地否认道。
可我却直觉是的,更何况钟灵也说过慕子彦因为上次的事情受了不轻的伤,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我抿了抿唇,没有再问下去:「那你这样子要维持多久。」
「不知道。」慕子彦看了看我,「我没有恢復之前,你最近都要住钟家,多晚司机都会去接你。」
「为什么?」我头皮一紧。
「我要你。」慕子彦简而直白地指出。
我默然,他还真毫不客气。感觉到被子里空荡荡的,很不习惯,我不由道:「慕子彦,你能不能出去,我要穿衣服。」
「不能。」慕子彦直接拒绝了,「你需要休息。」
我差点破口大骂,却还是忍住了:「休息也要衣服啊。」再怎么也要穿睡衣,我可不习惯裸睡,更别提旁边还有一隻狼一样的慕子彦,唔,不过是七八岁小孩子模样,估计他现在也禽兽不起来了。
慕子彦看着我,最终从衣柜里给我取了一件睡裙,我赶紧穿好,薄薄的意料贴在身上,我总算有了安全感。坐了这么久的车,本来打算洗完澡就睡的,可因为慕子彦突然变小而过去了不少时间,如今困意慢慢来袭,我当真想睡了。
我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场景似曾相识,荷花池上,八角亭内,一男一女,琴瑟和鸣。恍惚间,我听见那女人叫了一次「君笙」。
君笙,好熟悉的名字,对了,那不是慕子彦的字吗?
君笙,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君笙
梦里却都是那个女人的声音,可我始终看不清楚他们的模样,那个男人会是慕子彦吗?如果是慕子彦,那女人是慕琉月?
可是,我为什么会梦到慕琉月?
「君笙——」
一声悲伧的呼唤声响起,随后眼前是一大片的红,如血一般慢慢融化开来,模糊了我的视线。
「月月,月月」
我听见有人在急促地叫我,好像是梦里,又好像是梦外。
可是我被包裹在一大片血红色的世界里,周围看不清,完全看不清!
我要出去,慕子彦,救我出去,慕子彦
「慕子彦!」我猛地睁开了眼睛,惊坐起来。
「做噩梦了?」身边传来奶声奶气的声音,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本能地推开旁边的手,可再看去时,却发现是慕子彦,缩小版的慕子彦。
「你梦到了什么?」慕子彦定定地望着我。
我咽了咽口水:「我想喝水。」
慕子彦虽然不能直接给我,却能控制房间里的东西,他倒了杯水送到我面前,我捧着被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直到杯子见底。想起古怪的梦,我喃喃道:「我好像梦见一个女人。」
「谁?」
「她一直喊,喊」我一下子愣住了,她一直在喊什么来着?好像是一瞬间的事情,我居然忘得一干二净,只记得一大片的血红色。
「我,我不记得了,有一大片的血红色,整个世界都是血红色,我困在里面出不来。」我转过头看着慕子彦,迷茫地看着这张稚嫩的脸。
慕子彦没有再问,只是搂着我的脖子,抚摸着我的头:「没事,只是做噩梦了,睡吧,睡一觉就好了。」
他的声音虽然还是很冷,却稚嫩青涩,两者结合起来,并不觉得突兀,我「嗯」了一声,再一次沉沉睡去。可是我发现我又做梦了,又是那一大片的血红色。
一整天下来,我几乎是在梦和现实不断交错循环,我有印象慕子彦唤醒我,照顾我给我水喝,可是却觉得整个人都昏沉沉的。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只有一个感觉,头重脚轻。
迷迷糊糊刷了牙抹了把脸,我穿衣服的时候又倒在了床上。
「月月?」我听见慕子彦在拍我的脸。
「唔,我要睡觉。」我挥开那停留在我脸上的手,昏昏沉沉睡过去,我总是梦见一大片血色,还有那个名字不断萦绕在我耳边。
君笙。
我又做梦了,我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在做梦,可总是怎么也醒不来。
「君笙」我仿佛变成了梦里的那个女人,正面对着一大片的海棠花。
海棠花丛中,有个身穿黄色衣袍的长髮男人正背对着我,背影伟岸挺拔,我忍不住痴迷,可是胸膛却突然传来剧痛,低头一看,我难以相信我自己居然将一把匕首刺进了自己的心臟——
「王,你们是不是到过什么地方?」
「嗯?」
「她的记忆似乎正在被攻占,不像是阴灵所谓,倒是受了某种阵法的影响,因而一直在做噩梦。」
「她梦到的」
「前世今生。」
「本王明白了,回去吧。」
「王,斗胆提醒您一句,火鬼王又去您义父那儿了,属下听说您义父的口气似乎有些鬆动,要是这样下去,您和火鬼王的婚事」
「退下吧,本王自有分寸,那女人不配。」
「」
迷迷糊糊之中,我似乎听到了这么一段古怪的对话,我甚至分不清楚到底是梦里的人说的还是现实里的人说的,总觉得那个自称「本王」的人是慕子彦,那个经常压迫我的慕子彦,那个让我又爱又恨的慕子彦。
我勉强睁开眼睛,看到一个小男孩正坐在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