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慢慢朝着我们走近,走到我面前一两米远的地方站着,就这么停了下来。
我这才看清楚他们的模样,穿着同意的工作服,有的还带着安全帽,浑身脏兮兮的。而那工作服,正是我之前看到的,有几张面孔甚至还似曾见过。
不出意外,这群鬼魂就是那些被掩埋在这暗无天际的矿洞里的可怜民工们。
「你们想要做什么?」我咽了咽口水,看着他们,出声问。
「你们都看到了是不是?」那先前吓我的那个民工站在我面前,盯着我。
莫臻将我拉了起来,拧着眉望着他们:「所以呢?」
「我们在这里困了二十年,希望你们能够帮我们出去。」那人道。
出去?
我愕然。
「当初我们是签了秘密合同,说是除了必须的工资,两年之后还能够领到一大笔钱,我们都是被这么骗进来的。可是进来之后才发现并不是那么回事,基本上都是吃在矿洞,住在矿洞,每天只有半个多小时出去的时候,一旦有人逃跑就会被毒打一顿,久而久之我们就没人敢跑了。」那人道。
「可是你们不是还有电话通信吗,难道不能报警吗?」我很是不解。
「李胖子说了,如果我们敢报警,他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家人,而且我们的工资也没了。那可是我们辛辛苦苦赚的血汗钱啊。」又有人出声了。
话音一落,顿时得到了强烈的共鸣声。
其实我能理解他们,这些人都是社会最底层的人,一心一意想要赚钱却被骗到了这里,到最后不仅没有赚到钱,反而将自己的性命打了进去。
我顿了顿:「可是我们现在都出不去,没有路。」
「你答应帮我们,我们可以告诉你一条秘密通道,那是我们自己挖的,准备那天有朝一日拿到工资之后就好好报復那个李胖子,将他埋在这里。」先前那人冲我说道,语气满是对那个黑心胖子的怨恨。
我心中一喜,正要说什么,可是莫臻却突然拉住我。
他转而看向那些死去的民工们:「如果你们想说那个高洞,我劝你们还是放弃,那里已经堵死了。」
「什么高洞,你是说那个通风口吗,你们难道是从那里掉下来的?」那人错愕地看着我们。
我们俩没有说话。
「你们已经死了二十年,即使出去也只能成为孤魂野鬼,谁知道你们回不回去为祸人间?」莫臻冷冷地说,「更何况,这里面已经有人化作厉鬼了吧?」
莫臻刚说完,我顿时心惊,厉鬼?!
「比如」莫臻话音未落,忽而闪电般移动过去,猛地从角落里抓过来一隻鬼。那鬼脸色铁青,脸庞浮肿,一见我和莫臻,顿时冲我们龇牙咧嘴。
我心头一凛,也不知道莫臻是用了什么手段,那恶鬼在他手上挣扎不开,见状,我赶紧衝上去,逃出手中的阴刃对准他。
莫臻却突然喝道:「月儿,杀了他!」
我愣了愣,却还是依言将阴刃刺进他的眉心,一旦化作厉鬼,不管之前说了什么,都不能够再相信了。
一声惨叫声过后,那恶鬼顿时化作泡沫消失了。
我抬头看见面前这些鬼魂,同伴被杀了却无动于衷,反而眼里有种解气的情绪闪过,我想了想,忽而想到刚刚那个被杀的鬼生前是谁了,正是那个一直跟在大胖子身边巴结讨好他的监工!
怪不得。
「你们是捉鬼师。」有人肯定道。
「现在没有其他的人了,谈谈你们的条件。」莫臻望着他们。
他们彼此看了看,最终有人站了出来:「虽然我们已经死了,但是李老闆也化作了厉鬼一直在奴隶我们,我希望你们能够杀了他,然后将这二十年前的事情说出去,还我们一个重见天日的机会。」
「口说无凭,你以为外头那些人都是傻子吗?」莫臻睨了他们一眼。
「有证据的,李老闆有一本帐本,还有我们的合同和保密书等一系列的东西全都埋在了这矿洞里,我可以带你们去找。」说着,他悠悠飘到我面前,「你是不是认识银森?」
我看了看莫臻,莫臻冲我点了下头,我这才承认了:「我认识他的女儿,是我学姐。」
「老银他,他不知道怎么就逃出去了,其实我还挺羡慕他的。只是他的鬼魂」
「已经死了。」我告诉他,想到口袋里的那张照片,不有愧疚起来,说到底,他是我杀死的。
所有人错愕地望着我。
我不想再解释,只是道:「你们说的证据在哪里,带我们去。」
「好吧,你们跟我来,但是要小心。李老闆化作恶鬼之后能力不知为什么比我们强大多,我们反抗不了,这才每天一日又一日被他重复生前的奴隶,而你们要的东西,全都在他房间里。」那隻鬼往前面飘去,我看了看那数量较多的鬼群,心中凛然。
他带我和莫臻走出山东宿舍,又往更深处走去,那里同样的还有一个山洞,而我也听见了那里面传来的歌声,是我听到的那八九十年代的歌曲,伴随着「滋滋」的电波声。
「他就在里面,待会儿我会将他引出去,你们必须儘快找到那些东西,应该就在他床下有个大铁盒。「他说着,就朝着山洞飘去。
我和莫臻立刻躲了起来。
不一会儿,我就听到里面传来厉声的咒骂声,还有殴打的声音,心中顿时生起一团怒火,可是我却不能动。
又过了几分钟,那隻鬼走了出来,旁边还有一个大胖子,穿着正儿八经的西装,带着安全帽,脸色一样的铁青。在他身上,我隐隐感觉到了深深的戾气,果然是恶鬼!
他走了几步,突然停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