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草丛中散发着淡淡光芒的匕首,想了想,弯下腰伸出手想要将它捡起来。然而,就在触碰到匕首的一剎那,脑海里闪过一道记忆。
这把匕首,似乎很冷。
我的手急忙缩了回来。
可是我终究还是要把它拿回去的,这是慕子彦的东西,他要是醒来找我要却没有的时候,会不会生气?
一想到慕子彦这几次都在关键是得时候出现保护我,我咬了咬牙,又慢慢将手伸了出去。
越来越靠近那把匕首,我甚至感觉到它散发出来的寒意,额间慢慢流出冷汗。
我试探性地碰了碰匕首的把柄边缘,顿时触电般地缩了回来。
冷,真的冷。
就好像摸到了一块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块。
我用力咬着下唇,撇过头半闭上眼睛,猛地下手抓住把柄。
那冷意瞬间钻进我的骨头里,我差点儿将它扔了出去。
强忍着那股深入骨髓的冷意,我死死抓着它,突然间,我身后传来一道呼唤声:「七月?」
我吓了一跳,急忙转过身,握住匕首的手藏在了身后。
然后,我看见了一个人,居然是他?
我惊讶地望着那出现在我身后的人,居然是上回不小心撞到的学长。我至今还记得他温柔阳光的笑容,一如现在。
「学长?」我有些惊喜地望着他。
他冲我微微一笑:「果然是你,我还以为看错了呢。七月,你在干什么呢?」
「没干什么。我在散步,嗯,到处溜达溜达。」我尴尬地笑了两声,虽然我想过再次遇见学长,但一定不是这个时候。藏在身后的手已经有点拿不住匕首了,我感觉我那隻手几乎快要冻僵了。
「是吗?」他狐疑地看了看我,轻笑出声,「那你身后藏着什么呢,能不能让我看看?」
我吃惊地望着他,又很快发觉自己的表现太过明显,急忙又低下头:「没,没什么。」
我们之间安静了那么几秒钟。
我额头的冷汗越冒越多,也不知道是因为这匕首的缘故还是因为学长那颇有深意的目光。只是我应该庆幸现在已经天黑了,他看不到我额头的冷汗。
天黑?
我顿时惊醒,这匕首会发光!
惨了,惨了,一定不能被发现啊。
我暗叫不好,不得不放弃了和学长继续聊下去的机会,急忙找了个藉口:「学长,我等会还有课点名,我就先走了。」
说完,我抬头偷偷看了一眼林天宇,却发现对方正似笑非笑地望着我,似乎在说真的吗?
我顿时大窘,好吧,我承认我的找的藉口很跛脚,但是我真的不得不赶紧离开。再这样下去,恐怕我的手就要废了。
衝着他弯了下腰歉意地说了声「抱歉」,我转身就跑,甚至将匕首换了只手,先前那一隻手似乎已经失去了知觉,我仿佛感觉到他不断冒着冷气。
好不容易回到了寝室,我听见室友在问我话,却没管,一头衝进了厕所,将匕首扔进了桶里,又迅速打开热水冲洗着自己的双手。
好半天下来,手掌的温度才慢慢回升。
厕所门被敲响,外头传来安小熙有些刻薄的声音:「七月,你是死了吗,跟你说话呢。」
「我肚子疼,小熙,我等会跟你解释。」我赶紧回答安小熙。
闻言,安小熙重重地哼了一声,却也不再敲门。
我看着桶里的匕首,又怕室友发现,急忙用来不及洗的脏衣服裹住,这样下来就不会被发现了。
做完这一切,我呼了口气,摸着脖子上的血珠自言自语道:「慕子彦啊慕子彦,你赶紧出现吧,把这东西收回去,我是真的拿不了。」
手心的血珠跳动了一下,那一刻,我以为慕子彦要出现了,下意识紧张起来。
可等了好半天,却迟迟没有动静。
我有些失望。
厕所又被敲响,这一次却是秋秋:「七月,你好了没啊,我要上厕所了。」
「好了好了,马上,等我一分钟。」我故意冲了好一会儿厕所,再一次用热水洗了洗手,随后又看了看堆着脏衣服的桶看不出异常,终于放心地开了门。
秋秋捂着肚子就冲了进去,即使我已经做好了遮掩,却还是忍不住紧张了一下。
「你个臭丫头,快跟我们说说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进了警察局,我还听别人说你杀人了?」安小熙一把将我拉了过去,问。
一听安小熙的话,其他室友也都纷纷围了上来,眼睛晶亮地看着我。
我讪讪地笑了,退到了自己的床上抱着枕头:「怎么可能,要是真杀人了我就回不来了。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在操场上避突然下大雨,我淋了雨到后面就晕倒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就被人发现和一具尸体待在一起,所以他们才怀疑我是杀人凶手吧。」
「就这样?」安小熙狐疑地盯着我,似乎不太相信。
我重重的点头,表情儘量看起来真诚些:「真的,不然警察也不可能放过我,是不是?」
见我这样,他们也不在逼问下去,转移了话题:「对了,你们准备报什么社团了吗,学校社团最近招新呢。」
「我和秋秋报艺术团,你们呢?」安小熙说。
「我还没想好。」
「我也是。」
「你呢,七月?」
「社团啊,我就不报了吧,我对那些不感兴趣。」我挠了挠后脑勺,笑了笑。
话音一落,她们集体又用异样的眼神望着我,沉默下来。
我被她们的眼神吓住:「怎,怎么了?」
已经从厕所出来的秋秋最先回答我:「七月,你不知道吗,学校规定了大一大二的学生必须报社团,以后是要算作表现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