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无邪听他越啰嗦眉心就皱的越紧,最后双手一拍扶手呵斥道:「够了!说这么多,你也不知!」
「嘿嘿,老朽只能说一句,只怕是三太子魂魄强大,心力坚韧,才聚齐三魂,在他心底有着执念,所以才渴望復活。」
执念?这执念会是他吗?
凤无邪默然,一时不再言语。
玄奇仙翁笑着笑着就不敢笑了,他怕自己再笑下去凤无邪冷冰冰的脸色会让他这一方小小的草庐大雪纷飞。
凤无邪起身不去看他,在房内踱了一会:「说起来,本座还未去看过他……不知道那三魂放在他身上有没有用。」
玄奇仙翁道:「魔尊今日来讨这追魂索魄之法,老朽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还是要提醒魔尊一声,三魂易聚,七魄难集,最好用他的魂灵或者血气,感应他寄生于六界之中的七魄。」
「寄生?」
「正是。」白鬍子老头捋着鬍鬚说道:「这七魄不似三魂可在六界游荡,只能依附寄生于活物之上,宿主死了便另找宿主,反覆无穷。天地苍穹何其大也,六界八荒万物泱泱,你如何找到那七魄?难,难啊!」
凤无邪看了他一眼幽幽问道:「你不是说可以以他血气感应?」
「哦?」白鬍子老头道:「三太子活过来了吗?若是没活过来,那如何取血?死物之血乃凝结成一体了啊。」
凤无邪很讨厌那个死字,厌恶的皱紧了眉梢:「他的孩子可以吗。」
玄奇仙翁随口答道:「那自然也是可以的,他的孩子自然继承了他的血脉……不过八太子有留下过血脉吗?」
话说出口后玄奇仙翁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他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
「再等一段时间,他的孩子自会降生!」
玄奇老儿盯着凤无邪看了半天恍然大悟,连忙掐指算来,这才惊觉自己好似勘破天机:「是了!是了!百年前老朽为凤君看过病!那时候便已得知凤君肚子里好像有颗蛋,只是那时尚小,不能确定!大太子又在跟前,你们的关係还乱糟糟的,老朽也不敢当着大太子的面告知……」
这一拖,就把蛋的事给忘了,如今终是想起来了,忍不住再次感慨:「凤凰……凤凰……你竟甘心为他人受孕?啊呀,这,这恐怕是千百年来第一大奇事!不知魔尊现在珠胎如何?敢问何日受孕?要不要让老朽把把脉一看?推算个生产之日?」
「你说够了没有?」凤无邪脸色黑沉的难看。
虽然一脸的不高兴,但还是伸出手去,若只是他一个人的健康他倒不在乎,现在关乎的是另一个人……
玄奇仙翁好似捧着一件宝贝一样,一手托着一手为凤无邪把脉,只觉得手指搭在他的腕上,清泠凉滑的让他有些心猿意马,忙集中精神细细把脉。
一边把脉一边点头,嘴里还嗯嗯嗯的自言自语。
半晌之后凤无邪受不了的抽回手腕大步向外走去,那玄奇仙翁才急忙叫道:「魔尊且慢,魔尊且慢,不要走的这样急嘛,老朽话还没说呢。」
「本座当你是六界医术最高明之人,但现在看来,徒有虚名罢了!」
玄奇真人呵呵笑着从药柜之中抓药:「想必魔尊也非常重视腹中骨肉,否则也不会吃那么多进补的药材。」
凤无邪听了这话又返身回去:「本座吃的,太多了吗?」
☆、行尸走肉
「本座吃的,太多了吗?」
「呵呵,是药三分毒,不管是灵丹妙药还是膳食大补,魔尊以后大可以少吃点,老朽为你配几副药,你回去以三味真火炼化成丹,腹中刺痛的时候吃上一颗,想必会大好。」
连他腹中刺痛都算的出来,看来这老傢伙也不是徒有虚名。
玄奇仙翁包好了药又拿出一根细如髮丝的银针,对着凤无邪的肚子比划半天。
那人警惕的看着他的动作,那银针看着可怖,让他总是要不自觉的伸手护着肚子。
「唉,魔尊竟会怕这小小一根银针?」玄奇仙翁打趣。
他倒是不怕,可是……
「啊!」凤无邪一声低吼,低头看去,只见那根银针趁他猝不及防突然扎进了他的腹中!
长针穿透肌肤还在向里面深入,可他却动都动不了。
「这针上有最见效的麻药,魔尊先忍忍。」
玄奇仙翁说完了便掏出一隻白玉小瓶,将银针导出的鲜血引进瓶子里:「这白玉瓶内装着的,便是八太子的骨血,若施以逐魄之法,这瓶子便能与八太子的七魄发生感应。」
银针飞快抽出他的身体,凤无邪能动之后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捂着肚子嘶嘶倒抽冷气:「他……有没有事。」
玄奇仙翁哈哈哈笑了起来:「有老朽在此,自然平安无事,老朽也希望这孩子出生时,你与八太子都能陪在他身边啊。」
说着将包好的药并白玉瓶子递给他,凤无邪冷冰冰的接了,道了一声「谢了」转而走出门去。
玄奇仙翁倚着门框看着他笑道:「难道真的不打算恢復脸上原本容貌?八太子若是醒来看到你这样说不定就不要你了。」
凤无邪咬牙:「不要更好,本座也未必稀罕他!」
玄奇仙翁嘿嘿笑了起来,他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人会为另一个人改变到这种地步。
越是冷漠无情之人,动起情来,那越是孤注一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