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眸陡然一冷,恍似能射出利刃一般:「他们深海欺人太甚,居然这样咒他!」
离镜忙不迭的点头:「就是说,我本想去看看八太子到底变的如何痴傻了,却不想被他们捉住了,将我送到三太子渊何面前。那渊何倒是个好说话的,说碍于本王乃妖族之王,不想与妖王争执,说放我离开也可以,但叮嘱本王万万不能将自己在深海所见所听告知于你。」
「他越是这么说,就越是想让你告诉本座。」
少年妖王忙不迭的点头道:「正是,正是,但我左右一想,此事有关八太子殿下,不管怎么说,他也是魔尊的夫君,所以特地来和魔尊说一声,这事该如何是好?」
凤无邪在给自己找藉口,找一个去深海找男人但又不会让自己太掉身价的藉口。
现如今,这个藉口找到了,是他凤无邪千辛万苦找到了渊歧的魂魄,是他凤无邪要让这个人活下去,所以他很有必要为这个人负责。
「本座便去深海走上一遭。」
他话音一落便化为一尾九天白凤冲天而起,那妖王离镜看着他白色的羽毛在空中熠熠生辉,所到之处拖出一尾华光,忍不住咋舌:「我凤凰一族的王者,果真不凡。」
言罢,他也化作一尾彩凤追了上去。
深海水晶宫现今戒备极严,他还未进去便被拦在了门外,想他凤无邪何曾在深海受过这样的待遇,是欺他孤蛋寡母吗。
「让开!」只见他激起一道滔天巨浪,硬是将拦路的虾兵蟹将打的落花流水,与妖王离镜直衝水晶宫内而去。
还未走到门口便被一人紫衣华服拦下,三太子渊何摇着一把金骨摺扇,狭长的桃花美目微微一眯就对凤无邪道:「魔尊今日要大闹深海吗?可要小心你的身子,杀气不可太重啊。」
凤无邪的银髮在海中四散飞扬,向前迈了一步,周身杀气激昂:「本座要见渊歧!」
「魔尊要见我八弟说一声就是,何必劳师动众的砍杀一路。」
「还不让开!」
「我若让开了,你知道该去哪里找我八弟吗?」
渊何说完便侧身道:「魔尊不妨这边请。」
凤无邪急急走了过去,临了,那渊何一把摺扇在妖王离镜的脑袋上敲了敲打趣道:「你这小傢伙,还真是个马屁精啊,告密的速度倒是谁都比不上。」
离镜避开他,急忙跟上凤无邪的脚步。
他们所去之处是一处珊瑚小院,还未进的院子就听到小九儿欢快的笑声。
「八哥,八哥,这是吃的东西,哈哈哈,你不要踩,不要踩啦。」
大门被推开,只见一棵不知名的花树下,男子身姿英挺峻拔,黑衣黑髮,浓眉大眼,端的是一表人才。
才进门的离镜瞬间就张大了嘴巴:「这,这就是魔尊的夫君吗。」
凤无邪心跳骤然一停,好在之前见过渊岐醒来的样子,他也不至于太过措手不及,只掩下自己心中的慌乱向前走了两步。
这是他凤无邪日日夜夜思念之人,然而他思念之人真的站在自己面前,他竟没有了开口说话的勇气。
「八嫂!」还是小九儿先开口了。
他嘴角微微动了动,挤出一个笑来,故作轻鬆道:「八嫂,你终于来啦,你若再不来,我非去那魔界找你不可。」
三太子渊何摇着扇子走到花树下的石桌旁施施然坐下:「你恐怕是有命去魔界,没命回来,你倒是不知这位魔尊大人刚才差点灭了我这水族。」
「啊?怎么回事?」小九儿好奇相问,凤无邪却径直走到渊岐身边,在他面前站定。
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分外扎眼,那簌簌花絮于净蓝的的海水中打着璇儿落下,落在二人的衣发之上。
画面静谧又唯美,只是气氛却有些怪异。
八太子渊歧脚下踩着一支糖葫芦,见到有人来了,略显几分局促不安,定定看着凤无邪,那俊美朗目与百年前无异。
若不是他脸上有忖度的表情,凤无邪就要以为这个人已经完全恢復了。
他,已经彻底的活过来了。
半晌之后,那黑衣之人忽然出手,将他白髮上的一片花瓣摘落,继而歪头,弯着眸子笑了。
「笑什么……」凤无邪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后者舌尖轻轻舔了舔唇瓣,忽然冷不丁的把凤无邪抱进怀中。
继而在他脸颊之上重重亲了一口,那『啵』的一声响顿时让所有人睁大了眼睛。
就连在那里自顾自斟茶的渊何都停下手中动作,惊讶的看着这两人,一时间,小院子安静如斯,落针可闻。
凤无邪当时就懵了,还好及时克制了出手的衝动,否则他差点条件反射的将这个吻当成突袭,再将这人一掌毙命那可真要啼笑皆非了。
「美人。」渊歧咧着嘴呵呵一笑,英俊的脸庞上满是地痞无赖的滑头样。
「你……」凤无邪忍不住怀疑自己看到的这个人,是六百年前大闹天宫的八太子渊歧。
天生纨绔的自以为是,带着几分嚣张的狂狷。
「咳咳,我八弟神智不太清楚,八成是你凤无邪送来的三魂七魄有什么缺失吧……」
三太子说着又脑袋:「他现在的心智,还不如小九儿呢。」
小九儿也拼命点头:「就是呢,小九儿现在每天都要陪他玩,不陪他玩,他就生气,一生气就摔东西,就哭就闹,我真拿他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