泾河公主径直进了大殿,但听室内传来瓷器摔碎的声音,随之而来是女子的尖叫:「肃容!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求你了还不行!」
泾河公主快步走过去,但听一个滚字,随之而来的又是摔碎了什么东西,一个身着白色道袍的女子已然狼狈的退了出来,身上还沾着诸多的酒水。
泾河公主一看她的样子吓了一跳,还是头一次看到打扮这么随意的女子,好像个男孩。
后者眉梢一扬,威亚顿生:「大胆!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泾河公主懒的理她,要进内室去,却被云涯一把抓住了手腕:「你干什么,大太子谁都不想见!」
泾河公主一把甩开她道:「我要见表哥,谁敢拦我,若是要拦我!」
云涯一听就笑了起来,上上下下的将她看了,才抱拳笑道:「我倒是有眼不识泰山了,原来你就是那大名鼎鼎的泾河公主?」
芊罗将脖颈一扬,颇有几分傲慢:「正是!」
「泾河公主艷名在外,却有个喜好龙阳的夫君,真是可惜,这寂寞寒窗空守寡的日子不好过吧?」
「你!」泾河公主捏紧粉拳就火气上头:「我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胡说八道!」
云涯反而笑的更加嚣张:「如果我没猜错,泾河公主此次上天来,一定是想求大太子为你做主的吧?天帝都要忌讳龙族三分,你有什么好指望的?」
「那也轮不到你来管!」
云涯捉了她的手腕道:「好,你既然都找到天上来了,此事我就管定了,你跟我进来!」
言罢大力的将人拖进内室,只一进去就酒气熏天,满地全是破碎的酒壶酒坛,而大太子肃容则形容枯槁的躺在地上,华丽的衣衫之上全是酒渍,髮丝散乱已然没了帝王之气。
泾河公主吓了一跳,只听说表哥下界历劫去了,怎么一回来之后就变成了这幅模样,这和以前也相差太多了吧。
「我说了,给我滚!都滚出去!」
地上的人又一把摔碎了手上的酒壶,跌跌撞撞的拿起新的一壶酒。
芊罗见状要打退堂鼓,奈何手腕还被这云涯攥的死死的。
「你跑什么啊,不是有话要和你的表哥说吗?现在你的表哥就在你面前,你说啊!」
「我不说了,我要去找天帝!我不和表哥说了!」
云涯使力将她拽了过来:「一个个都这么没用,让人看着都觉得窝囊,没本事看住男人却有本事诉苦!喝酒!」
大太子狠狠瞪了他一眼,不胜酒力的晃了晃身子:「你给我出去,我不想见任何人,都出去!」
云涯一把夺了他手上的酒壶,恨恨道:「我真是一刻也看不过去了!既然那凤无邪是你心爱之人,你为何不去争,不去抢?在这里喝酒有什么用?!我云涯还能为你去杀那深海的八太子,你呢!你为你的凤无邪做过什么?!」
一语惊醒梦中人,肃容的身子晃了两晃,满面颓色。
泾河公主一听反而冷哼起来:「就你?能杀的了八殿下?做梦去吧。」
「我杀不了,魔尊却可以。」
泾河公主又是一阵冷笑,眼神阴恻恻的看着她道:「你可能不知吧,那魔尊与我们家八殿下的师父交好,如何会去杀八殿下呢。」
「是,我是万万没想到这一点,没想到这怀玉真人都如此的恬不知耻,与魔尊勾搭到了一起,但泾河公主又是如何得知魔尊与怀玉真人交好?」
泾河公主洋洋得意:「因为魔尊与怀玉真人就在深海,说是天帝已然对往事不再深究,只要魔尊不再作恶人间就……」
「慢着!」云涯翘起嘴角笑了两笑:「你们深海闯大祸了知道吗?天帝根本没有放过魔尊,还下了诛魔令,但凡见到魔尊者,格杀勿论!你们深海还不知趣,收留魔尊?此事要是被天帝知道了,那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这话一出口,让室内的另外两人神色大变,泾河公主很是惊恐不安,而大太子却满腹狐疑。
「父皇已经放过他们了,只要魔尊不再作恶,你休得胡说!」
云涯脸色一横,极为不满:「什么叫是胡说!我这是为了你好,若给他深海安个罪名,你还怕凤无邪弄不到手吗!」
泾河公主算是听出了一点苗头:「你,你要故意给深海安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哼,你这点如意算盘只怕会落空吧,深海的那群龙可不是好惹的,与其闹到不可开交,不如想其他办法弄走这个凤无邪吧!」
云涯冷笑:「我既然这么说了就用不着你们担心,就算深海的那群龙不怕天帝,但我父亲白帝,他们总要忌惮三分的吧。」
泾河公主猝然一惊,双腿禁不住一颤,这,这,这衣着普通的女子竟然是上古之神白帝之女?
神龙一族向来由上古之神统率,但随着天地之变,上古之神已然凋零,所剩不多的真神也早已不过问六界之事,若是白帝出面,龙族自当俯首称臣。
肃容此时酒醒了大半,一脸严肃,他看着眼前狡黠的女子道:「给深海安一个罪名容易,说服白帝可就难了。」
云涯笑道:「既然我云涯要帮你,你担心什么,我父亲不问六界之事多年,哪知道那么多复杂的恩恩怨怨。只要这位深海的八太子妃一状告到我父亲那里,说那魔尊在深海如何的欺人太甚,再加上天庭这边下的诛魔令,我父亲必然会出手管这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