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邪……」
那轻如棉絮的两个字几乎要将凤无邪的一颗心给融化,心底的怒火莫名其妙的的消失了,有的只是一种酸涩的痛楚
他说不清,但可以很明显的感受得到,眼前这个人,对他来说,很重要!
「你是谁。」
肃容抬手要去碰他,却被他急急躲开,躲的那么狼狈,那么无助,似乎担心自己只要被他碰到就会回忆起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怀玉真人为你金针封脑,我可以将你的金针取出来,这样你便能记起我是谁。」
「本君不取!」
虽然记不记得这个人已经不重要了,虽然他最不想知道的事实已经知道,。
但善于自欺欺人的他告诉自己,只要还没完全想起过去的事,那他可以假装与八太子渊歧在一起的时光,都不是因那一夜的误会而展开。
凤无邪要逃,想飞身下去帮夜帝,却被肃容一把攥住了手腕。
「好,你不愿记起也没有关係,你且与我在一起,我令他们撤兵。」
凤无邪显然不愿,他也并不相信这个人能放过夜帝。
看出白衣男子眼中的怀疑,肃容拍拍他的肩膀就飞身向那交战中心衝去,只见魔尊已然双目赤红,扬起滔天的红刃向肃容劈去。
凤无邪一颗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他焦灼的看着下面交战的二人,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就要前去帮忙,但却不是帮夜帝,而是肃容。
这样的动作他似乎驾轻就熟的做过很多次,以至于成了习惯。
但这次肃容却没让他挡在自己的面前,拼尽全力接住了夜帝的一击。
没来由的,凤无邪微微鬆了口气。
「都退下!」
肃容一声厉喝,周围的天兵天将巴不得逃命,远远撤离,给中间二人留下了一点私人空间。
大太子肃容看着眼前红衣翻飞的桀骜男子,眉心紧蹙。
他到底年轻,天界史文中队夜帝曾经大闹天宫记载不多,只说是为了怀玉真人,除此之外就全是对魔尊罪行的控诉。
他还不太明白,这魔界至尊为何要为了一个怀玉真人,三番两次的与天界过不去。
「哪里来的毛头小子!」夜帝喝问。
肃容却不急不缓道:「在下肃容。」
「哦……」夜帝抠抠耳朵似是想到了什么:「你是天帝老儿的亲儿子?哈哈,好好好,初次见你一个小辈,本尊也没准备什么见面礼,有失礼数,有失礼数了啊。」
肃容看着这张脸还比自己年轻几分的夜帝,却也没有与他打哈哈,只道:「今日本太子站在此处,便是要与魔尊站在同一个高度化干戈为玉帛。」
「这干戈没法化玉帛了!」魔尊怒喝一声有些不耐烦:「让你那老不死的爹交出羽叔,本尊尚且可以饶了你们。」
「怀玉真人一切安好。」肃容又道:「今日之事的缘起还要追溯到两千年前,要不是两千年前你魔尊为祸人间,父王也不会与怀玉真人一起将你封印,当然,若不是当日手段非常,也终究不会引起今日魔尊现世,惊天震怒。」
「你这小辈倒也会说话,不似你那父王,年纪越大越糊涂。」魔尊衣袍一振便又问道:「那你不妨说说,如何化干戈为玉帛。」
天帝在后殿之中打了个喷嚏,心事重重的坐在那儿,吃着仙子剥的葡萄,唉声嘆气。
肃容却道:「这两千年的封印可赎你以往过错,若你今日收手,天界可以保证既往不咎。」
「要本尊收手也容易,把那,对,怀玉真人交出来!」
肃容凝眉,终是痛快的吐出一个字:「好!」
夜帝却面露惊疑之色,万万没想到这个天界的大太子这么好说话。
「此话当真?」
肃容毫不犹豫的点头:「当真,我谨代表天界向魔尊表达诚意,还请移驾前往配殿歇息,在下稍后带怀玉真人前来。」
夜帝心中还是有些不信,但自己的千钧实力在此,反倒也不怕什么。
抬眼看凤无邪站在金光殿顶,白衣卓然忍不住想要去叫他一声,奈何肃容却伸手阻止。
「凤君乃天庭上仙,还望魔尊少与他往来,免得为凤君平添罪业。」
夜帝一想也是,害了萧羽岂能再害凤无邪,便点头应了下来与那天官前往配殿。
他倒要看看,这肃容小小年纪有什么花招。
既答应放他的羽叔,又会有什么样的本事能说服天帝放了萧羽。
凤无邪目送魔尊进殿,自己也翩然落地,肃容唯恐他伤到一般,上前去扶了他道:「无邪,你先回凤泽宫休息,本太子解决了魔尊一事便去找你。」
凤无邪有些不依:「你莫不是要用那下三滥的手段抓住魔尊吧?」
肃容眉目一冷,似有所心痛,缓缓摇头:「我现如今在你心中是这样的?你既失去了记忆便不要将我想的如此不耻,你且信我就是。」
经历了五百年的轮迴,他似乎看透了这世道无常。
凤无邪看着他,自己虽然对这个人还有些陌生,但不知为何,心底却对他是个正人君子颇有认知。
「那好,本君就等等看,看未来的天帝如何能能平息这场干戈。」
肃容鬆了口气:「谢谢你还信我,五百年前我不能给的,欠你的,从今之后,我都会一一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