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翻飞,他只看向那虎王道:「你在深海为祸,扰了本君的清修。」
那虎王看了眼前美人,三魂顿时丢了七窍,肥头大耳的脑袋用力摇了摇方清醒了三分:「你,是男是女!是仙是妖!」
渊歧抚额,想当初他就是这样逆了凤无邪的凤翎啊!难道历史要重演?
果不其然,凤无邪听了那话一双眸子已经寒的要结冰一般,广袖一扬,数支白羽霎时将这壮汉钉在了他身后的珊瑚树上。
「哈哈哈,凤君好手段!」
不知何时三太子已抚掌大笑站在他们身后:「只可惜了这些个上好的翎羽……做成武器和衣裳都是极好的……」
渊歧瞪他三哥一眼急急上前揽了美人在怀:「无邪,切勿动怒,免得伤了身子,待我结果了这隻老虎剥了皮给你做衣裳。」
凤无邪侧了身子躲开他的手:「他的皮给本君铺地都嫌脏。」
「他奶奶的!放开老子!」珊瑚上的老虎连挣带脱,就是逃不开这轻飘飘的几根羽毛,一张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那谁!有本事你放了老子光明正大的来一场!出手偷袭!算什么好汉!放开老子!」
凤无邪道:「我本就不是好汉。」
八太子呵呵一笑,竟觉得眼前之人说任何话都着实可爱,便收了长枪道:「你是担心我才出手的?」
凤无邪避开他的目光,渊岐只得又道:「才起?去用膳可好?」
「不必,」倦怠的答了:「嘴里无味……」
「昨天见你吃的枣香五谷羹挺好,便让他们再做了来?」
「也好。」
眼见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就要离开,三太子忙重重的咳了两声:「我说八弟,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言罢还一个劲的挤眉弄眼。
二人回头,一个暗中咬牙眨眼示意他不要开口,凤无邪则一脸茫然,看看这兄弟俩终是问道:「三太子要一起用膳?」
渊何摇着摺扇呵呵一笑:「为兄怎么好意思打扰二位呢,只不过八弟还有事情尚未解决,都这么大的人了,惹事生非难道还要我这个做哥哥的收拾?」
凤无邪蹙眉,拉了渊歧转身就走:「那你便收拾吧。」
「回来!」
渊何急了,摺扇也来不及收,飞身上前拦了二人去路,眼中一片受伤之色。
想他虽然排行老三,但两个哥哥不争气,家中重担尽数落在他的肩上,这一把屎一把尿又当爹又当娘的的把几个弟弟拉扯大容易吗!怎的一个比一个叛逆!
更甚者这个老八,娶了媳妇忘了哥啊!
如此想着竟要忍不住唏嘘一场,而那二人则毫无耐性的看着他,只得收起自己的悲伤,正色道:「八弟,你怎也不问问那虎王为何一上来就和你打?」
八太子欲言又止,看了看凤无邪,忙道:「这还用问,想必本太子在外游历的时候打过他,如今修得妖身来海底復仇了。」
「非也,非也。」三太子紫衣华服端的是神神秘秘:「你游历的时候惹的风流债怎么给忘了,你还记得那……」
☆、风流债
「三哥!」渊歧急忙出声打断,满脸堆笑道:「三哥,仙丹可以乱吃,但这话可不能乱说,哪有什么风流债!」
凤无邪回头看了一眼珊瑚树上鬼哭狼嚎的虎王,又看了一眼神色游离的渊歧,冷然笑道:「八太子的品味倒是独特……」
三太子渊何哈哈一笑,似是想到八弟若是娶了虎王该当何种光景。
笑罢,举了扇子一扇,一位姑娘竟从摺扇底下扇出,在地上滚了两滚,这才晕头转向的站了起来。
这姑娘脸蛋圆圆,眼睛圆圆,长相乖巧带着几分大家闺秀的端庄,待看清这几人之后连退数步,目光扫到八太子又向前一步:「渊歧……」
八太子再次扶额,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只得讪讪笑了道:「原来是慈敏公主。」
珊瑚树上的虎王又大呼小叫起来了:「公主!公主你放心!老子一定会让这个负心汉娶你的!公主你放心,老子就算拼了一身皮不要!也一定会让你幸福!公主!公主!我的公主啊啊!」
慈敏公主自始至终没有回头看一眼,一双眸子楞是胶在渊歧身上,不知是想哭还是想笑,一张如花似玉的小脸也变的难看起来,樱唇抖了半天也没吐出一个字。
三太子道:「今日龙宫本该招待二位贵客,只是那虎王好生急躁,不问青红皂白上来便和我这八弟大打出手,如此为了不吓着佳人,在下这才出手保护。」
「谢过三太子……」慈敏公主又屈膝行礼,已不似方才的不安:「小女因思念成疾,父王遍寻名医,虎王得知之后便带小女入这海底,求见,求见……八太子一面。」
说着一双眸中已经水光潋滟,饶是凤无邪这样冷漠的人也不禁有些动容,忍不住瞥了身边男子一眼:「你看这位公主,是要多深情才会对你念念不忘,这一点,我就比不得。」
可怜八太子有苦难言,只得道:「承蒙慈敏公主垂爱,在下已有妻房。」
说着揽了凤无邪在怀,却又被那人冷冷推开。
「殿下自重。」
看着这二人颇有打情骂俏的作态,慈敏公主已经泪珠盈睫:「八太子的妻房便是,便是这位公子?」
渊歧笑的一脸阳光灿烂:「正是无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