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不会相信,想他九天白凤非梧桐不栖,就是眼瞎也不会看上一隻虫形动物,背地里喜欢他的太玄女弟子何止千万,这种雄性动物怎么会入的了他的凤目?
八太子见他表情冷漠背转了身躺在榻上不再理自己有些自讨没趣,摸摸鼻尖,又轻声道:「那日我还没来得及解释你便走了,其实,我想了一下,纵然你是公的,我渊歧也会对你负责到底……」
『咚』的一声,软榻上扔出一个枕头打在八太子的脑门上,他捡起枕头又放在他的手边。
「无邪,也许我以前是不对,还伤过你,但是我以九天八荒的名义起誓,我渊歧今生今世绝不负你,我要娶你!我要娶你做我的侧妃!」
『咚』那隻枕头又栽了过来,八太子心有余悸的将枕头放在一旁的桌上,讪讪一笑:「无邪……」
「拿来!」清泠泠的两个字,带着丝丝压抑的怒火。
可怜八太子只能将那枕头又放到他手边,随即,这隻枕头又光荣的打在了八太子的头上。
于是,整个下午就在扔枕头的游戏中愉快的度过了,二人表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闺房趣事,自然没人管的着。
水清宫的事已经告一段落,在这一段时间里总有不少仙友远道而来悼念惨遭不幸的宫中众人,而如今人间修仙大宗,各个皆胆战心惊,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家,还有胆小的修仙门派私下里拉了问司空墨能不能不再看守邢天锁的。
司空墨八面玲珑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用不了多少口舌就将众人说服,说服不算,还让那打退堂鼓的人惭愧无比,誓要与邢天锁共存亡。
萧羽躲在屏风后面看着司空墨处理杂事,端着一盏茶水笑的心满意足。
和他相比,他的好徒弟则是一脸惨澹,愁云密布。
萧羽高深莫测的摇摇头,感情自己的徒弟还真是没长多少心眼,都这么长的时间了,一点进展都没有,他可还等着抱孙子呢,额,好像抱不了孙子,又忍不住自嘲道:「为师也只能看着,真正能帮你的只有你自己。」
渊歧还是心事重重,随口应了一声,眉心蹙成一个川字,他本英俊儿郎,如今这个表情若被那些雌性动物看了保不齐又要浮想联翩一阵子,敢爱敢恨的早扑上去占有这天之骄子了。
「看来你不该长大,一长大就不知道怎么去争取自己想要的了,你当初愿为了为师去大闹天宫,怎么今日反倒愁眉苦脸?」
搓了一把脸,八太子想让自己看起来精神点,「若只是大闹天宫这么简单,再闹一次又何妨。」
简单?
萧羽挑眉,嘴角仍是含笑道:「为师只是觉得你当初的性子虽然衝动易怒,做事不考虑后果,但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渊歧眼睛一亮,薄唇翘起,看着萧羽道:「师父的提醒帮了徒儿一个大忙!」
言罢匆匆起身,砰的一声与进门的太玄弟子撞了个满怀,抬头看去,竟是一位漂亮的道姑。
那女子娇啼一声险些跌倒,多亏了渊歧猿臂一展将她揽在怀中「小心!」
女子怯怯抬眸看他,满脸惊慌之色,手上的茶盏也被这一撞尽数打翻,深色的茶渍在八太子今日穿的白袍上留下一片暗哑。
「弟子该死。」女子忙弓腰行礼,掏出巾帕就去擦拭他身上的茶水。
八太子看着她那诚惶诚恐的样子倒也温言道:「不妨事,可有烫着你?」
女子脸颊微红,在他腰间轻轻擦拭:「弟子没事,本想给掌门人和八太子奉茶的,如今粗手粗脚打翻了茶……」
「哼。」冷冷一声轻哼,白衣如华的美人儿缓步进来,眉若远山,轻轻一挑,看着这跪在地上给渊歧擦衣服的女子道:「再去斟来就是!」
「可这……」看着八太子身上的茶渍这女子似不舍得放下手上的帕子。
凤无邪手指一扫,那湿了的衣袍顿时恢復如初:「下去!」
女弟子脸颊一红,端着托盘匆匆走了下去,而此时这狭小的房内虽只有三人,但各怀心事,当中最高兴的当然属八太子渊歧,见到美人出房已是难得,如今竟然还用术法给他干了袍子更是奇蹟,他的一双眼睛从他进门的时候就胶在上面挪也挪不开。
而凤无邪冷冷坐着,不知为何,看到这八太子理所当然的被人伺候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到底是养尊处优,一隻虫也值得别人当成大爷?
看来这世道要变啊。
萧羽看着去而復返的的姑娘,伸手接了茶眉眼含笑,吹了吹茶上的浮叶轻饮一口。
八太子难得抓到一个献殷勤的机会,接过茶,讨好的送到凤无邪的手上,还补了一句:「小心烫。」
凤无邪抬眼看他,连那茶接都不接,懒懒靠在椅背上,「本君可不想也被泼一身茶水。」
渊歧便道:「那可想吃点什么?」
凤无邪这次连眉梢都没抬一下,八太子却是满心欢喜,这不说话的时候往往是他凤无邪默认的时候,正要命人拿碟糕点过来,却不想那司空墨带着灵儿也来凑个热闹。
二人向萧羽见礼,叶灵看到凤无邪也在不禁有些拘束:「弟子整理水清宫文献的时候找到了这个,师父说是一本很厉害的书……」
言罢将手上一本红封旧书献了上去,萧羽接过那书看了看,眉梢一挑:「好书是好书,只是上面的仙法不适合你们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