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称呼的男人低声嗯了一句,随即又道,「我在你家楼下。」
「好,我很快就出门!」路今熠回答。
挂了电话后,他便回房间翻出自己准备已久的礼物,旋即拿起钥匙穿上鞋,又兴致冲冲地出了门。结果等门『砰』地一声因关闭而响起的声音,路今熠顿足,后知后觉自己没带雨伞。
他暗骂自己一声傻逼,又动作快速地开了门,弯腰在玄关处拿起置放的雨伞。
走出去,便能看到停靠在他家门不远的黑色迈巴赫,两道雨刷有规律地左右摆动,发出轻微细响。小雨淅沥,雨雾朦朦胧胧。路今熠撑着伞走过去,怀中抱着復古典雅的礼品袋,里面装有精心包装过的礼盒。
来到车门前,他正要调换个手来拿雨伞,以方便打开车门,然后还没开始,『咔哒』一声,他就看到面前的车门开了。
首先看到的是一隻白皙漂亮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在中指的位置还带了一枚裸戒。因为开门的动作,所以手上微微施力,可以看到微突起的筋脉,冷风中料峭的弧度,略有几分禁慾意思。
视线再往上看,会看到稍微宽大的卡其格袖口,它微微往上拉,能看到里面的白衬衫袖子,袖扣是金色的,復古优雅。
路今熠莞尔一笑,最后将目光定定地落到他那张清隽温和的容颜上,「易老师。」
易清迟颔首,见他怀中抱着东西,似乎不方便关伞,于是想替他拿着东西。但后者察觉到他的动作,连忙一缩,有些警惕地避开。
「还不能拆礼物的。」路今熠蹙蹙眉头。
听闻这话,易清迟不禁挑起眉梢,他哪里袒露出要拆礼物的意思了?
「我不帮你拿着,万一雨水淋湿礼物怎么办?」易清迟有些无奈。
路今熠舒展眉头,笑道,「不会的。」
将礼物放在位置上后,他一隻脚跨进车里,随即立刻收伞往里坐好,又将门给关上,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停顿。
「把伞放后车厢吧。」易清迟的目光落到他稍带雨珠的发上。
路今熠嗯了一声。
转身将伞放好再坐下来后,路今熠正欲说话,忽然间易清迟俯身凑近他,薄唇鲜红,有些诱惑,就连昳丽的眉眼也儘是深情。
路今熠下意识紧张,耳根也顿时烫了起来,他心虚似地看了看前面开车的司机,心道易老师是要亲他吗?
然而就在他想闭眼的一剎那,那人只是抬起手指,轻轻地抹了抹他眼下位置,指腹温热,还有清淡的香味。
「这里有颗水珠。」易清迟说着,便自然地退了回去。
一时间,路今熠简直不知道要摆出什么表情才能掩饰自己自作多情的尴尬。
也幸好没闭眼,否则更尴尬了。路今熠懊恼咬唇。
「怎么这副表情,是饿了吗?」易清迟眼波微转,询问他。
路今熠闻言,不禁自暴自弃似地靠在了座椅上,为什么四点钟就问他饿了吗,他记得自己十二点钟才跟这人汇报过自己的午餐。
「我只是在想事情。」路今熠悠悠。
不过这本来就是敷衍一句,但一说出口,他脑海里立马浮现出之前正好想要问的事情。于是路今熠立刻坐了起来,偏过身子,双手也撑在中间间隔的座位上,「易老师你是不是接了一檔综艺?」
易清迟想了想,最后嗯了一声,继而反问,「你不想去吗?」
这句话下,表明这份合同的递来,他是知情的。
「那倒没有……」路今熠说,「不过,你不是不喜欢参加综艺吗?」
易清迟没否认,但是顿了几秒,也没听到解释。
路今熠失去耐心地撅唇,刚想连问,但还没张开嘴巴,就见这人忽然抬指掐住了自己的脸颊。他下意识吃痛一叫,后知后觉对方在做什么,继而才忍不住羞赫得面红耳赤。
「宝贝,我不是去参加综艺,而是去谈恋爱。」易清迟勾起唇角笑笑,说话慢声细语,尾音暧昧。凑近之时,眉目间的深情宠溺,又使这话有了几分调情意思。
易清迟见他表情生动有趣,眼尾甚至泛红而有些可怜样子,嘴角笑意不禁扩大几分。
路今熠在听到他这句话后,就已经宣告自己阵亡了,不管是嗓音,还是眼神,亦或是笑容,这些都太、苏、了!
苏到他难以招待。
「易老师。」路今熠喉结微动,轻声道。
「嗯?」易清迟尾音微扬,语气询问。
也是这时,他才将手鬆开,垂落下来。
然而下一秒,在听到路今熠的话后,尚且还落的手不禁在空中微顿。
路今熠直勾勾地看着他,「我可以亲你吗?」
易清迟眸色微闪,他发现路今熠很喜欢在这方面用祈使句,例如:「如果我勾引你,会成功吗」、「可以吗」、「我可以亲你一次吗」、「我可以亲你吗」……
矜持,却又张扬着欲望。
看似克制,其实热烈。
就像求婚时,对方会说的:「你可以嫁给我吗?」
路今熠身后是重重雨幕,黯淡而又压抑,可是他的双眸却熠熠如许,如碎碎星光。
易清迟最终将手垂落到座椅上,双唇张合间,声音渐缓,「不可以。」
闻言,路今熠笑意一僵,眼神掠过一抹失落的情绪。然而未等他反应,忽然下巴就被温热的双指捏住,他看到那人轻淡一笑,「只可以我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