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的人。对方一袭暗黄色鸣玉派弟子服,持重剑,身量却平平无奇,简直叫人怀疑他到底能不能将那柄剑举起。
“鸣玉派弟子邹向阑,见过乔庄主。”
乔重钰终于想起,这便是当今鸣玉派掌门的关门弟子,亦是他的得意门生。
他跃上场,躬身回礼:“邹少侠,久仰。”
用作传令的鼓声短暂一响,两人立即分据擂台两侧,缓缓摆出起手式。沈康在台下大睁着眼看着,连气都不敢出,只见对峙只持续了顷刻,转眼二人便同时抬步,瞬间斗在了一起。
鸣玉派使重剑,招式一向大开大阖,虎虎生风。可此剑在邹向阑手中,竟被他使得如同轻剑一般——可看似轻巧的剑招后,裹挟的依旧是雷霆万钧之势。
乔重钰先前还能与他斗得平分秋色,可到了百招后便渐渐有些难以招架。镜一山庄的武功路数原应当是重剑的克星,可如今对手偏不走寻常路,乔重钰要闪,邹向阑的剑锋也总能不偏不倚地追上来,待要进攻,厚重的剑身一扫,便结实挡了回来。
乔重钰以掌硬接了几次邹向阑的重剑,步法逐渐迟滞起来。台下的鸣玉派弟子看出两人悬殊,纷纷叫起好来,其中混着沈康声嘶力竭的喊声,眨眼就被淹没下去了。
他忍不住转头,想示意沈康不必这般惶急。哪知视线一转,竟在台下攒动的人头里寻见一张熟悉至极的面孔。乔重钰一怔,不由得分了神,出拳只慢了半步,重剑剑锋已堪堪扫来,在颈前半寸处停下。
“承让。”
“哪里。”乔重钰道,“在下心服口服。”
回到住处,许翰早回来了,一看脸色就能猜出结果。见庄主回来,众人纷纷期待至极地望过来,却见乔重钰一摊手,淡淡笑道:“输了——你们都一副见鬼的表情是做什么?要是我当真天下无敌,镜一山庄早就问鼎江湖了。”
他这般说着,简单吃了晚饭,便独自一人出去了,说是散心。鸣玉派后面是处山谷,如今天寒地冻,罕有人迹,他面无表情地走了一段路,终于听见身后响起脚步声,这才转头笑问:“你便不怕被武林正派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