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尺,上面布满了蝇头小字。
乔重钰看了几眼便知里面定有自己要寻的东西,立刻依言将先前允诺的酬金付出,又亲自送走叶仲。回院中时却见巩湛明和景越都守在那,还没待他发问,景越便当先开口:“听三七说,庄主还在查那尘梦堂的事?”
“……嗯。”
“庄主何必在这上面费许多时间?”景越性情浮躁,心里想着什么便都一股脑地说出来,“现在既然咱们都知道祁远听令于喻东杰,防着就是了,他是不是尘梦堂的人又有什么关係?”
乔重钰听景越说完,沉默半天,才缓缓说:“景师兄说的是……”
“你虽然也觉得我说的是,可还是要接着查下去,对不对?”景越一听他语气就明白了七八分,几乎是疾言厉色地说,“你当自己没耽误庄中事务,我们便管不得你了?三七今天终于忍不住来找我与大师兄,说你连着好几晚都只休息了两个时辰,翻遍了山庄里的典籍还不够,竟然又去求助肆云阁。你也不想想,眼下最重要的是什么?喻东杰正巴不得你把自己折腾死呢!”
“师弟!”
巩湛明方才就接连使了几个眼色试图制止景越,此时看乔重钰面色越来越白,连忙出言喝止。景越正在气头上,哼一声就愤愤走了,留下巩湛明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半晌,才终于嘆口气,温言劝说:“庄主……你要保重身体。”
“我知道了。”
乔重钰仅答了一句便不再说,转身回到房间里。先前肆云阁送来的讯息还好好地收在袖中,他在桌前坐了许久,直到天色转暗,夕阳将树影打在眼前的窗棱上,还依旧不敢将它摊开。
景越说得确实没错,如今喻东杰计划败露,祁远出身何处,动机为何,对镜一山庄而言,其实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更何况,就算证实了祁远确实是受了喻东杰的控制——乔重钰用力闭了闭眼,脑中重又浮现出那一晚祁远空茫的眼神。可若真是这样,那是不是也意味着,先前种种,其实也并非出自他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