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急败坏的大吼:“拦住他!——祁远!”
刺耳的短笛声又响了一声,他听见背后脚步纷乱,而喻觉清伤口淌出的血液一点点浸透了他的衣物,让他脑中一片空白。树林在他眼中化成一团模糊的漆黑,其中包着一点猩红,他便竭力向那团跃动的红色奔去——
“庄主!……喻总管?!”
乔重钰终于在被追上前遇到了前来救援的山庄弟子。在彻底走出树林外时他终于想起了什么,回头一看,可不论是喻东杰还是祁远,都早已不见了身影。
他们回到镜一山庄时天边已隐约泛起亮光,只是在满山庄灯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微弱。受伤的弟子已全数被安顿了,只留下了比往常多一倍的弟子守夜,是故当乔重钰负着重伤的喻觉清匆匆闯入山庄大门时,惊呼声几乎此起彼伏地追了他一路,让他心头慌乱更甚。
山庄里的孙大夫早接了讯息候在房里,一看见伤口面色就凝重了起来,先往喻觉清口中塞下数颗丸药,又替他止血包扎,这才令乔重钰解了他那几处被封住的穴道,搭脉诊断起来。
“如何了?”
乔重钰不待大夫开口就急匆匆询问,却见孙大夫抬头看自己一眼,又看了看气息微弱的喻觉清,并不出声,只是抬手指了指门口,示意先出去。
他蓦然心中一沉。
孙大夫一直到了门外才沉声道:“庄主,老夫无能……喻总管服了续命丹,稍后便会醒来,到时候,庄主就多同他说说话吧。”
“你说什么?”乔重钰被对方话中的意思骇住,反问一句,见对方只是垂目不语,片刻后才涩声道,“孙大夫……你当真已尽力而为?”
孙大夫闻言先是一惊,可旋即便意识到了什么,苦笑一声:“庄主是知道老头子所作所为了?也罢……老庄主一事与喻长老一事,我的确罪无可恕,待明天一早,定当以死谢罪。只是喻总管确实伤势垂危,纵是华佗扁鹊,恐怕也已束手无策。”
“孙大夫自我出生前便一直在山庄里,我信你身不由己,而且这两件事,我暂且不想让外人知晓。”乔重钰瞥一眼愈发明朗的天色,用力揉揉眉心,“可我的确不能安心让你继续在这儿了,你便自请还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