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瑶拼命地挣扎,但是她这几日不吃不喝地为小狐连续输灵力,身子早已虚弱不堪,她那点力气对魇月而言,不过是蚍蜉撼树,丝毫不抵用。
她双目怒视着魇月,他眼中亦是冰冷的一片!
“魇月你……”她刚能喘气,还没说完,余下的话语就被魇月淹没,不管拂瑶再怎么挣扎他丝毫不为所动,直到整碗汤被他灌完,才放开她。
因为之前使力过度的缘故,此刻她已没有丝毫力气站稳,跌坐在凳子上冷冷地瞪着魇月,半晌后开口道:“魇月,你究竟想怎么样?”
魇月深深地凝视着她,仿佛要看进她的心里去,淡声道:“我说过,在我没准你死以前,给我好好活着!”
他打开门,放在门柄上的手忽地一顿,他转过头说:“所以你最好乖乖听话,否则我不介意以今日的方式餵你喝下。”紧接着就是“砰”的一声关门声。
夜明珠的光柔和异常,静谧得没有丝毫声响,拂瑶怔怔地望着空荡荡的门许久后,从袖中取出锦帕,擦了擦嘴唇,然后继续埋首看着手中的书,心思却飘到了很远……
第97章 约定
侍女端着迭好的衣裳立在门边,一见到魇月阴郁着脸走过来,连忙惊慌地垂着头。
“去叫伏干过来。”
侍女连忙答应,“是。”
刚一推开门,魇月的脸色就骤然一变。撑在桌上的手肘控制不住地微微抖动,额上也渗出细密的冷汗,后背传来的痛楚直通胸口,就仿佛有团烈焰在疯狂地燃烧,全身的骨头都快被焚化了。他吃力地慢慢抬起手,解开衣襟,左肩的肌肤上是一片血肉模糊的黑紫,形状就象是被某种动物撕咬过的痕迹。
他缓慢地走到卧榻边,拿出一瓶药散,洒在伤口上,顿时传来“嗤嗤”的声音,丹药瓶突然滑落到地上,此时,房门轻叩的声音响起。
他包好伤口后,应了一声:“进来。”
伏干关上门,战战兢兢地垂头问:“鬼王有何吩咐?”
许久后,魇月略显深沉的声音传来:“伏干,你如今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了么?”
伏干闻言,连忙跪下道:“属下不敢,属下只是替鬼王不平,你如此为鬼后着想,她竟完全不领情,属下实在看不过才……”
阵阵咳嗽声传来,伏干抬起头,看到魇月脸色煞白,顿时大惊失色道,“鬼王你……”
魇月眸光扫向伏干,唇边勾起一抹冷笑,“所以你就罔顾我的命令?”
伏干深知自己违抗命令在先,说:“我的命本来就是鬼王救的,我曾经就立下重誓,鬼王随时要拿走都可,我绝无怨言。”
魇月盯着他半晌后,微微收敛冷眸说:“本来你必死无疑,但是我身边能信得过的人只有你,所以我暂时饶了你这条命。”
“谢谢鬼王不杀之恩。”
“但是我要你发誓,今后除了我,要对拂瑶惟命是从,对她要如同对待我一样,”魇月望向他问,“你做得到么?”
“这……”
魇月脸色阴郁地盯着他。伏干犹豫了半晌,终是点头说:“鬼王放心,我日后定然效忠于鬼后。”
“当真?”魇月锐利的眼直直地盯着他,好像要看进他的心里去。
“是。”
魇月终于从他身上收回目光,怔怔地望着左手上翠绿剔透的翡翠扳指,好久后才回过神来淡声说:“以后不要再叫她鬼后,直接唤她的名字吧,接下来我吩咐你几件事,你务必记住!”
伏干闻言一震,直觉此话听起来有几分怪异,却又说不出所以然来,只得郑重道:“鬼王请说,我定铭记于心。”
魇月轻缓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交给伏干,交代道:“过几日我会离开一段时日,待我走后,把这个给那小狐狸服下。”
伏干接过瓷瓶,望了望魇月苍白的脸色,心中已猜到七八分,只不过……伏干思索了片刻还是问出:“鬼王这次是要去……”
魇月淡淡地敛了下眸,说:“找凤卿。”
伏干闻言后大惊失色,连忙说:“鬼王万万不可!如今那凤有封神灵在手,目前六界无人能敌。”
鬼王之前为帮拂瑶续命,就已折损了大半修为,后来进冥生境取螭饕神兽角血就更属勉强,如今竟还要与那凤卿……伏干忽然跪下道:“鬼王请三思而行!”
“我既然做了决定就不会更改。”
伏干沉思片刻后,神色凝重地道:“敢问鬼王是为了帮鬼后拿回聚魂珠么?如若是,让属下去吧。”
魇月抬眸望了他一眼,唇边勾起一抹讽笑:“你有把握能拿回聚魂珠?”
伏干一时语塞,他确实无丝毫把握。
“我不允许一丝一毫的差错。”见他默然无语,魇月自怀中拿出一个铃铛手环递给他,“第二件事,我离开以后,如果这个铃铛响,你就到荒野之宆外的尘禹山来,它自会带你找到聚魂珠,到时候……若是她还在这里你就把聚魂珠给她,若是她不在了,你去寻到她,务必要把聚魂珠交到她手中。”
莫非鬼王已经做好此去不回的准备了?伏干神色哀恸,默然不语。
魇月的神色却很专註:“你可听明白了?”
伏干怔了一下,终是应声道:“好。”
魇月略微放下心来,倏地剧痛发作,猛地一口鲜血往喉咙上涌。
伏干脸色骤然一变,“鬼王,你中了螭饕神兽的冰毒?”
魇月拿出锦帕拭干唇角的血,淡淡地说:“区区小毒而已。”
伏干心情沉重,垂眸,声音也跟着略带一丝沙哑,“那鬼王打算何时离开?”
“等此毒稍微缓解,”他又咳嗽了几声,继续道,“你去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