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狼蛛海生门第一高手,住的地方就是有个性啊!
脚下似有热气涌上,舒俞脱了鞋趴在地上,研究着对刚进门的人道「还有地热,你什么时候点的?」
「你睡着哪会儿,我总不会真让你冻着。」晋千帆把餐盘放到屋里唯一的桌子上。
舒俞想起这事就火大,「我哪是睡着明明是被你给弄晕了!」
「既然结果是一样的,那主动还是被动就不要计较了嘛!」晋千帆道。
「您倒洒脱......」舒俞嘀咕着走到桌前,看着还冒着热气的青菜炒肉家常便饭不由奇道,「这些不会都是你做的吧!」舒俞记的晋千帆临上山前往包袱里装了许多菜叶瘦肉。
晋千帆没说话,但头倒是仰的高高的。
舒俞往自己手上哈了哈气,一巴掌打了上去。「去!给我让个位置!」
晋千帆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道,「就坐这吧!」
「找打!」舒俞怒目而视。
晋千帆缩着脖子道,「那我把桌子搬到床边......」
「麻利点!」
「喳!」
舒俞盯着桌上的刚从树上折下来的木条问道,「这是什么?」
「你的筷子」。
「胡说!」舒俞惊恐。
......
.......
饭后,舒俞开了窗户一角,慵懒的赏着外面的梅景。
晋千帆在梅花树下挥舞着一支长棍,花瓣无风自舞。
舒俞撑着下巴一眨不眨的望着他,行云从腿上掉下才回过神来。
两个歪歪扭扭的字正对着他。
就像当初的少年临窗静坐,瞭望着窗边的飞鸟驾着白云远走。
握着行云,手指不自觉收紧,目光却忍不住瞥向窗外的少年。
窗外的少年停了练武,正叉着腰仰着头看天。
舒俞把手伸出了窗外,有片白梅花落到手上转眼消失不见,舒俞愣愣的把手举到眼前,手心有一片水渍。
晋千帆突然冲他挥着手大喊,欣喜无比,「君承!下雪了!下雪了!」
晋千帆跑回来,拉着舒俞往外跑,「快看!下雪了!」
舒俞不耐烦嘀咕道,「我看到了!」
晋千帆把人带到那棵挂着酒坛的巨大梅树下,自己蹭蹭两下窜了上去,口里还在雀跃的说道,「君承快上来!」
「......」脸色阴暗。
「哦......我忘了,你不会这种高难度动作。」讨打的笑容。
晋千帆跳下来把人扛肩上又爬了上去。
舒俞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道,「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赏雪啊!」
「雪是白的,梅花也是白的,你是赏雪还是赏梅啊!」舒俞道。
「君承有所不知,大雪覆盖之时正是梅花最艷丽的时刻。你啊,就瞧好吧!哈哈!」晋千帆还是笑着的,他眼睛瞅到君承手里的行云,道「君承吹首曲吧!」
「我一首箫曲,千金难求,给你这样的门外汉听简直就是糟蹋了!」抱怨归抱怨,还是毫不犹豫的吹了出来。
晋千帆眨着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如何?」
「......好听!」
「胡说!你根本没在听!」握着竹箫作势打他。
晋千帆举手指天道,「我发誓这一次我一定会认真听的。」
舒俞白他一眼,又吹了一曲。
晋千帆这次直接躺了下来。
「如何?」
「好听!」立刻道。
舒俞得意轻笑一声。
晋千帆换了个方向,直接枕上了舒俞的大腿,撒娇道,「再吹一首嘛......」
.......
「如何?」
.......
「好听!」
雪停了。
晋千帆盘着腿坐在地上,聚精会神的盯着舒俞。
一曲终了,舒俞得意问道,「如何?」
「好听!」晋千帆道。
「然后呢?我曲子的深层意义呢?」
晋千帆眉头紧皱思索道,「没听出来。」
舒俞在晋千帆额头上敲了下,道,「对牛弹琴!」
舒俞抚着竹箫上歪歪扭扭的稚子文字又不禁想起,伏羲古城里逐云意吹了一曲箫,那时晋千帆不仅泪眼蒙蒙更是一语中的。
当下有些气愤,他听不出我的箫却能听出逐云意的箫,还能感同身受,可恨!
他不仅气哼哼的想着,忍了许久更是气哼哼的说了出来。
晋千帆正躺在草地上眯着眼悠閒的晒阳光,闻言起身搭上舒俞肩膀笑道,「那能一样吗?他的曲子听来哀伤,愁苦悲伤是个人都能听出来,再加上我小时候人身受限不得自由,怎么能不感同身受。可你的曲子欢快明媚,我只顾着好听了,哪里还能分出神去想里面的深层次情感啊!」
舒俞不自在的别过了头,把箫撑在两人之间,拉开了距离道,「就算这是在夸我好了!」话锋一转,把晋千帆停在自己身上的手打了下去,「可你还是听不懂我的音乐!」
晋千帆有些闷闷不乐,赌气道,「逐云岚能听懂你的音乐,你们是知音好友,哪里还需要我!」
舒俞不回话像是默认,只是他手边的小草无辜受了委屈。
忽而晋千帆阴转晴空,凑到君承面前笑道「君承!我做不成知音我做知己吧!」
舒俞抱着手往后稍微拉开了两人的距离道「你又在玩什么文字游戏,这两个词是一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