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出城叙旧
赵楹道:「那你还和我谈什么,直接攻进城来不就好了。」
赵煊道:「只要皇叔答应,放了先生,我现在就撤兵,回到南京去,从此和皇叔划江而治。」
赵楹被赵煊气乐了,道:「好侄儿,你没问问你那先生他选谁?」
赵煊道:「不用问,我知道他会选你。」
赵楹道:「你知道就好。」
赵煊道:「我只要你的态度,只要你说出你从此再不要先生了,我便退兵。先生的心意我自会去挽回。」
赵楹道:「侄儿你真的是个小人,我就告诉你,你永远别想我会说出这句话。」
赵煊冷笑道:「你以为先生心里真的有你么?你和先生在武昌便相识,那时他有没有和你在一起?你勤王到北京,先生的身子坏了,你就趁虚而入,对先生百般□□。你想想,那个时候,先生是不是为了我才委身于你?后来你被先生押解回京,也怪我不应该将先生削职抄家。先生一边对我失望,一边可怜你之国就藩,才和你在一起的。」
赵楹道:「又如何?总之他最后选的是我。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没别的事你就出城吧。」说完便自己开门出了暖阁。见到严鸾也不说话,径直走了出去。
赵煊出门拉住严鸾笑道:「先生,我有许多话想和你说。」
严鸾道:「我也有许多话要和你说,但你在城里太危险了。」
赵煊道:「先生和我出城说说话吧。」见严鸾有些犹豫,便笑道:「先生不是不信我吧?」
严鸾拍拍赵煊的手,道:「我怎会不信煊儿呢?好,我就陪你出城。」
众人都觉得等了很久,终于看见赵楹从严府内院走出来,进了正堂。而在赵楹身后,则是拉着手一起走进来的赵煊和严鸾。
赵楹微微冷笑着对路秉道:「路爱卿,送朕这位堂侄出城自然是你的差事了?恐怕换了别人严大人也不放心。」
路秉从赵楹和赵煊进了严府,就一直紧张的手心出汗,这会儿听赵楹如此说,浑身都冒了冷汗,只得躬身道:「臣遵旨。」
这时严鸾却躬身对赵楹道:「臣斗胆,求皇上让臣出城半日,臣酉时之前必回来。」
赵楹脸上的笑更深了,却也更冷了,道:「严卿,若朕不让你去呢?」
严鸾跪下道:「臣求皇上开恩。」
赵煊却突然道:「原来皇叔和先生之间的君臣之分守得这么严谨,从前我当皇帝的时候从来不在众臣面前这么不给先生面子的。」
严鸾对赵煊轻斥道:「煊儿。」微微摇头,示意赵煊不要再说。
赵煊对严鸾笑道:「没事的,先生,大不了他把我杀了。不过我料定皇叔不敢杀我,并不是为北京城外那十几万兵马。而是他知道,先生最疼的就是我,如果他敢动我分毫,那先生以后必定再也不理他了。」
赵楹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并不说话,只死死盯着跪在那里的严鸾。众人这时也都紧张到了极点,都在心里想,若赵楹真杀了赵煊,那城外的十几万兵马一拥而入,北京城必定不保。
严鸾也看出赵楹是真动了气,便磕头道:「臣求皇上允臣出城半日,待臣回来后,甘愿领受一切责罚。」
赵楹的面色渐渐变得如常,又恢復到往日讥讽的神色,道:「严大人愿去就去吧,若朕不让严大人去,怕不是要一个在城上一个在城下泪眼相望了?」说完便起身离开严府。
陈文英、杨潮几人也都跟着赵楹离开。严府大堂里只剩了三个皇子、着了男装的雪晴、常烈、路秉、严霜。
赵煊将严鸾拉起来道:「先生,这人还是一贯的阴阳怪气,待先生一点都不好。」
严鸾道:「走吧,煊儿,有话出城再说。」又对几个皇子道:「你们几个就呆在府里,外面不平静,别到处乱走了。」
这时,赵炜和赵焘几乎同时道:「我陪先生去吧。」
不等严鸾说话,常烈却道:「你们的身份都不方便,还是我陪先生去。」
赵煊的手一直拉着严鸾,这时不屑的道:「怎么冒出来这么多人叫您先生了?难道不是只有煊儿能叫您先生么?」
严鸾无奈的看了赵煊一眼,又对赵炜几人道:「都不用,就让小霜随我去吧。」
严霜在旁边道:「是,先生。」
待严鸾几人走后,谢晚晴道:「你们平日不都说先生最疼的是三殿下和墨儿?我刚才见了先生看你们这位堂兄的眼神,才知道什么叫从心里往外的疼。」
赵炽黯然道:「我算什么呢?先生为了他连父皇都不顾了。」
赵焘道:「先生为了保住他与父皇抗衡十年,却落得褫官回乡的下场,他居然还有颜面在先生面前撒娇撒痴。」
严鸾和赵煊出了城,来到赵煊的大帐。赵煊将左右都屏退了,和严鸾说了几句閒话,便道:「他待先生还是向以前一样的刻薄,难为先生怎么忍得下去。」
严鸾道:「他并没刻薄我。」
赵煊道:「他对先生说话阴阳怪气,先生和他说话都要跪下磕头才行,这还不算刻薄?」
严鸾道:「他现在是皇帝,我跪他也是常理。」
赵煊道:「我看他对先生根本不是真心,就是看先生长得俊逸,才想占有先生?」
严鸾苦笑道:「俊逸?煊儿,我今年三十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