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先林有些哽咽的道:「皇上还记得?」
赵楹道:「救命之恩呢,朕怎能忘?」又对众人道:「不只罗将军,朕和众位爱卿同殿为臣十年,中间许多情义朕都记得。比如寇爱卿,朕记得新泰五年,海澈回京述职,当时晋了一篇关于水力的上疏,写的实在是好,一看就是做了大量调查,又自己用心思考过的。朕着实欣赏海澈,就在王府安排了一场饮宴。其实当时别人都是陪客,朕只想请海澈一人而已。但是千不该万不该,朕当天也请了严大人。严大人那天在王府就和海澈相谈甚欢,自那日后,朕再如何示好,海澈也是冷淡的很了。」说到这里,赵楹自己便笑起来。
寇亦青面带羞愧的道:「是臣不识抬举又不知好歹,辜负了皇上。」
赵楹笑道:「这如何能怪海澈你呢?严大人一向谋略过人,连朕还时常着了他的道呢,何况海澈你这般心地纯净、秉性耿直之人?」说着便向严鸾看了一眼,那眼神里带了几分戏谑,又有几分宠溺。众人听了又都笑出声来。
☆、少女心事
第二十二章少女心事
严鸾当然不会接赵楹的眼神,只低头道:「从前种种,俱是臣之过,今日皇上和众位大人如何奚落,臣都不敢回嘴的。」
赵楹又道:「从前的事自是揭过不提了,诸位爱卿恐怕是为这几日调职的事心里彆扭吧。这件事确实怪不得严大人。朕刚才说了,诸位爱卿对朕的忠心朕是知道的。只是现在朕用了谢子湖任首辅,朕是刚刚登基,谢子湖也是新官上任。朕有一些新的政令要施行下去,全靠谢子湖推动。谢子湖想用他的心腹,朕不能不让他用。所以这次委屈诸位爱卿,朕给大家陪个不是吧。」说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在座众人除严鸾外,就是寇亦青官职最高,寇亦青忙道:「皇上这样说,臣等如何当得起?臣等本来心里对严大人是有些埋怨,但今日听严大人述说了过往的种种原由,又有皇上对臣等这般安慰,臣等心中再没一点委屈了。」
赵楹笑道:「朕知道,诸位爱卿都是德才兼备的国之栋樑。大家先安心休息一阵,日后朕还要多辛苦大家为朕办事呢。」
众人听了赵楹的话自是心安了不少,又说了些谢恩的言语。直到二更天,赵楹方叫众人散了。
众宾客走后,严鸾对赵楹道:「今日还回宫么?」
赵楹笑道:「这么晚了,你忍心赶我走?」
严鸾道:「那去书房吧。」
赵楹诧异道:「为何去书房?」
严鸾道:「反正我今晚在书房睡,你愿意去我屋里睡也行。」
赵楹只得跟了严鸾去书房。二人坐下,严霜让小厮沏了茶二人边饮着边说些閒话。严鸾道:「你怎么来了?」
赵楹道:「我怕他们还是怨你,就来看看。」
严鸾道:「你来了也好,这样他们便更安心了。」
两人正说着,却见严鸾的一个贴身丫头,叫萍儿的进来,先给赵楹和严鸾见了礼,才道:「老爷,凤姐姐说她今日身体有些不适,已先睡下,就不伺候皇上和老爷了。还是请老爷和皇上回院里休息吧。」
严鸾道:「夜已深,懒得折腾了。」萍儿不敢再说,便退下了。
赵楹笑道:「原来为了躲她。怎么,伺候的你不满意?」
严鸾摇头道:「不是,她很尽心,只是她在你身边那么多年,对我们俩的事知道的甚多。又让你惯得牙尖嘴利的,平时就总打趣我。要是今天让他见到你在我这过夜,以后不知她又要说出什么来。」
赵楹笑道:「怎么是我惯的?她在我身边时话并不多,到你这里才变的这样。」
两人正说着,却见门一开,凤鸣走了进来。
严鸾皱眉道:「怎么不敲门?」
凤鸣道:「灯还亮着,奴婢知道老爷尚未休息。我是老爷贴身丫头,进老爷书房还用敲门么?」
严鸾道:「有事?」
凤鸣道:「奴婢知道自己手笨口拙,不配伺候老爷。今日惹老爷生气,奴婢任打任骂随老爷处置。老爷不愿费力气,也可让奴婢去院里跪瓦片,或把奴婢关在柴房里不给饭吃。若老爷从今后不想要奴婢伺候,就把奴婢降为粗使丫头。或者更彻底一点,老爷从此后不想再看见奴婢,就把奴婢卖掉,不然的话随便配一个小厮都行。」
严鸾无奈道:「我什么时候说生你的气了?」
凤鸣道:「若老爷没生气,和皇上在书房休息却是何意?老爷每日早早的起来上朝,忙碌一天,又披星戴月的回来。在书房里哪能休息的好?何况今天还有皇上在这,老爷让皇上也在这小榻上休息?」
严鸾嘆口气,对赵楹道:「请皇上移驾到我屋里吧。」
赵楹笑道:「我多走几步没什么,看你们主仆耍花腔也挺有意思的。」
主仆几人到了严鸾的院里,凤鸣便道:「让她们伺候皇上和老爷吧,奴婢告退了。」
严鸾道:「站住。」见凤鸣站住了,却不回身,又道:「她们又没伺候过皇上,你倒是能放心?你在我房里伺候皇上沐浴吧,我去抱夏里洗。」
一刻钟后,赵楹舒服的半躺在浴桶里,道:「还是你给我洗的舒服,他们也不能说不尽心,只是没你这般知道我的喜好。」
凤鸣一边拿着帕往赵楹身上撩着水,一边道:「三郎,你如今是皇上,伺候你的人都是有品有级的,哪轮的上我?」赵楹行三,府里的一些老仆都叫他三郎,凤鸣自从跟了他便也这么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