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鸾闭眼道:「我这个时候没力气和你吵架。」
赵楹起身,冷冷的道:「是去是留可由不得你,我就是抬,也要把你抬到北京去。」又提高了声音对外面道:「烈儿。」
常烈进来,赵楹对他道:「调三十个侍卫过来,轮流执勤。从今日起,严先生就在我卧房静养,不用出这屋子了。」
严鸾无力的对赵楹道:「你干嘛?」
赵楹道:「你歇着吧。」便出了屋子。
严霜在门外对赵楹磕头,道:「王爷,让我伺候先生可以吗?」
赵楹看了看严霜,道:「行,但是那些东西不要再给他看。」
严霜磕头道:「是。」
赵楹和赵楠回到正厅,赵楠笑道:「王兄,这回你真是天命所归,我万万没想到,严霜会把这些给你送到武昌来。话说回来,你也该对他客气点,严霜年纪轻轻,已经是司礼监秉笔太监,又提督东厂。而且司礼监掌印太监丁喜年老,也不大管事,严霜手里实则掌握了整个内侍监和东厂。你还把人家当奴才呢?」
赵楹冷哼了一声,道:「我当初把他买给严鸾的时候,倒看不出他有这么大的出息。」
赵楠道:「原来他以前是严鸾的奴才,怪不得他也姓严。这么说来,你还非带严鸾去北京不可了。有严鸾在你身边,严霜和所有内侍监及东厂必然是支持你的,这样起码皇宫里面不会出乱子。再者帝党里有不少严鸾的知交故旧,严鸾在他们中还是很有影响力的,正好替你拉拢他们。」
赵楹横了赵楠一眼,道:「你说什么?他本来就不愿去北京,要是听见你这些话,恐怕更不肯去了。」
赵楠道:「他愿不愿去有什么要紧?你刚才不是说抬也要把他抬去?」
赵楹嘆口气,道:「他那个人,骨子里倔强得很,我要是强行带他走,恐怕他这一世都不会开心。刚才,我就是那么说说罢了。」
赵楠道:「那你呢,你不会因为他不想去,你也不去了吧?我刚才和你分析了……」
赵楹道:「你再给我点时间,我劝劝他。」又对旁边的下人道:「把世子叫过来。」
赵炽进来后,赵楹道:「炽儿,我们要去北京,你母亲和你说了吧?」
赵炽点点头。
赵楹道:「你先生不肯同去,等到了北京后,父王再给你请一个先生吧。」
赵炽的小脸现出既震惊又忧虑的神色,向赵楹道:「父王,先生为何不肯去?」
赵楹道:「大概是再没一个值得你先生背井离乡、投身宦海去报效的君王了。」
赵炽道:「先生不做官,也要做炽儿的先生啊。炽儿去求先生,先生最疼我了,一定会答应炽儿的。」说完,对赵楹和赵楠见了礼,就跑了出去。
赵楠笑道:「王兄你对自己儿子也使这种心机,都是为了你那严大人……哎,我以后真要叫你情圣了。」
赵楠走后,屋中只剩下严鸾、常烈和严霜。常烈坐在靠窗的榻上,只看着窗外,也不说话。
严霜替严鸾把被子盖好,便坐在床前的榻上。严鸾闭目养了一会儿神,忽道:「小霜,你现在是什么官职?」
严霜小声道:「先生,我是司礼监秉笔太监。」
严鸾微微有些诧异,道:「你小小年纪,都是秉笔太监了?我可不敢让你伺候了。」
严霜道:「先生,让小霜伺候您吧。这些年,小霜常常想起以前伺候先生的日子。」
严鸾道:「你陪王爷回北京吧。王爷初入皇宫,左右没个自己人不行。你在王爷身边,我放心些。」
严霜道:「先生真的不回北京?」
严鸾顿了一顿,道:「物是人非了,回去干什么呢?」
严霜道:「先生,我知道这世上真正对先生好的就只有两人而已。如今,便只剩王爷一人了。先生自己留在武昌,从今后长日漫漫、长夜寂寂,先生隻身一人要如何度过?」
严鸾正要说话,却见赵炽跑着进来,一头扎进严鸾的怀里,道:「先生,你不要炽儿了么?」
严鸾伸手搂住赵炽,柔声道:「先生没有不要炽儿,只是我如今的身体,实在不能长途跋涉的去北京。」
赵炽道:「那我留下来陪先生,等先生好了和先生一起去。」
严鸾道:「那怎么成呢?你父王这次去北京身份不同以往了,你自然是要跟着一起去的。先生答应你,等我好一些,我就去北京看炽儿。」
赵炽在严鸾怀里,摇着小脑袋道:「炽儿一天都不要和先生分开,先生不走我也不走。」
常烈道:「世子,你先下来,让先生好好歇歇。」
赵炽站起身,对严鸾道:「先生休息吧,我晚上再来看先生。总之,炽儿一定要和先生一起。」说完,对严鸾施礼,才走了出去。
☆、纣王妲己
第八章纣王妲己
常烈看着赵炽走出去的小小背影,道:「先生,我虽然在北京的时间不长,也知道那里是风云变幻、波谲云诡的地方。王爷这次去北京,到底是福是祸,还是未知之数。听说先帝初登基的时候,先生是费尽心力、殚精竭虑的去辅佐。怎么到了王爷这里,先生就这般忍心不顾?」
严鸾道:「先帝登基时才七岁,朝廷又刚经历阉党之乱。如今王爷已过而立之年,又当过十年的摄政王,怎么一样呢?」